黑衣人正要退下，趙暄又叫住他：“等等。派人去草原大營，接觸白狼部首領烏力罕。告訴他，只要他願意配合，本王登基後，可封他為草原王，統轄所有部落。”
“王爺這是要……”
“阿保機己經沒用了。”趙暄望向北方，“草原這盤棋，該換個下法了。”
黑衣人領命而去。
趙暄獨自站在院中，仰望星空。
京城、朔風城、草原……三盤棋，同時在下。
而他，要通吃。
“蘇瑾，”他輕聲自語，“你確實是個好對手。可惜……站錯了隊。”
夜色更深。
京城這座巨大的權力熔爐，正在暗流中緩緩升溫。
而八百里外的朔風城，迎來了黎明。
蘇瑾站在城頭，看著草原大營方向——那裡濃煙未散，隱約還能聽見廝殺聲。
楚懷安快步走來：“王爺，韓衝將軍回來了！”
蘇瑾轉身，看到韓衝帶著三百騎兵從北門馳入。人人浴血，但眼神亢奮。馬背上馱著大量繳獲——戰馬、兵器、皮甲，還有十幾個捆成粽子的草原貴族。
“王爺！”韓衝翻身下馬，單膝跪地，“末將幸不辱命！白狼部、黑狼騎、蒼狼部三處牧場全部摧毀，繳獲戰馬兩千匹，殲敵三千！另外——俘虜白狼部少主帖木兒、黑狼騎副統領之子巴特爾、蒼狼部長老格桑！”
蘇瑾扶起他：“辛苦。傷亡如何？”
“輕傷西十七人，無人陣亡。”韓衝咧嘴一笑，“王爺教的那些戰法，在草原上太好用了！打完就跑，絕不停留，等他們集結起兵力，我們早到下一個目標了！”
蘇瑾點頭，看向那些俘虜。
帖木兒被捆得結實，嘴裡塞著布團，眼中滿是恐懼和仇恨。這個十五歲的草原少主，顯然還沒從突襲的驚恐中恢復過來。
“帶下去，分開關押。”蘇瑾下令，“好吃好喝伺候著，但別讓他們互相見面。”
“是！”
俘虜被帶走後，韓衝低聲道：“王爺，我們在黑狼騎營地繳獲了一批書信，是西羌左賢王寫給黑狼騎首領的。信中說，事成後可將白狼部草場劃給黑狼騎三成。”
蘇瑾眼睛一亮：“信呢？”
韓衝從懷中取出一個油紙包：“在這兒。另外，還有一份西羌與靖南王的密約副本——是黑狼騎首領藏在帳篷暗格裡的，被我們搜出來了。”
蘇瑾接過，快速瀏覽。
越看，眼神越冷。
“好一個靖南王。”他冷笑，“勾結西羌，出賣北境，還想當皇帝？”
他將密約收好：“這東西，比十萬大軍還有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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