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文靖傷勢如何？”
“信中沒說，但林小姐附了句話——”韓文淵展開信紙，“‘兄長昏迷，安北州危，望王爺速決朔風之圍，遲則生變。’”
遲則生變。
蘇瑾握緊拳頭。
安北州若失，朔風城就成了真正的孤城。屆時草原人可以從東、北兩個方向夾擊，朔風城必破。
必須儘快解決朔風城的危機，然後馳援安北州。
可眼下，內奸未除，外敵未退，京城又亂……
“王爺，”韓文淵低聲道，“還有個訊息——靖南王趙暄昨夜離開京城，往南去了。走的時候，帶了五百親衛，還有十幾輛馬車。”
“往南？”蘇瑾皺眉，“江南？”
“很可能是。”韓文淵分析，“靖南王的封地在江南，他在那裡經營多年。如今京城大亂，齊王和太子相爭，他回江南坐山觀虎鬥，是最穩妥的選擇。”
蘇瑾冷笑。
坐山觀虎鬥？只怕是回去調兵遣將，準備漁翁得利。
“傳令給我們在江南的暗樁，”蘇瑾下令，“密切監視靖南王府的一切動向。尤其是軍械、糧草、兵員的調動，我要知道詳細情況。”
“是！”
韓文淵剛走，親衛又來報：“王爺，西羌使者哈桑求見。”
蘇瑾整理了一下衣袍：“讓他進來。”
片刻後，哈桑走進書房。這位西羌使者臉色憔悴，眼中帶著血絲，顯然一夜未眠。
“王爺，”哈桑撫胸行禮，“下官是來辭行的。”
“使者要走？”蘇瑾故作驚訝，“可是本王招待不周？”
“不不不，”哈桑連忙擺手，“王爺厚待，下官感激不盡。只是……下官接到國內急令，必須立刻回國覆命。”
急令？蘇瑾心中冷笑。恐怕是西羌王得知草原內亂，想撤兵自保了。
“既如此，本王不便強留。”蘇瑾從書案下取出一個木盒，“這是本王給西羌王的禮物，還請使者轉交。”
哈桑接過木盒，開啟一看，裡面是一把精緻的連弩，還有一張圖紙。
“這是……”
“連弩的改進圖紙。”蘇瑾淡淡道，“上面的機括結構，比你們西羌現有的弩機先進一代。作為交換，本王希望西羌能遵守承諾——撤兵，並散播謠言。”
哈桑握緊木盒，重重點頭：“王爺放心，下官一定辦到。”
“另外，”蘇瑾補充，“告訴西羌王，若將來有一天，本王需要西羌的騎兵助陣，酬勞不會讓他失望。”
哈桑眼中閃過精光：“下官一定帶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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