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，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王小石衝進來，臉色蒼白：“王爺！不好了！朔風城……朔風城被圍了！”
蘇瑾心中一沉：“說清楚！”
“韓先生飛鴿傳書！”王小石遞上一張紙條，“草原左賢王阿保機親率三萬大軍，今日午時抵達朔風城下！現在西門被圍，信鴿是趁亂放出的，韓先生說……最多能守五天！”
五天。
從安北州到朔風城，急行軍也要三天。
蘇瑾握緊紙條，腦中飛速計算。
安北州剛定，需要兵力鎮守。他能帶走的，最多一千人。一千人對三萬，正面交鋒是找死。但朔風城不能不救——那裡有他大半的家底，有趙月嬈，有韓文淵，有三千誓死追隨的兄弟。
“王爺，屬下願帶兵馳援！”楚懷安聞訊趕來，單膝跪地。
“不。”蘇瑾搖頭，“你留在安北州，協助張誠穩定局勢。林小姐——”
他看向林夢瑤：“安北州就交給你了。”
林夢瑤一驚：“王爺，我……”
“你有林家的威望，有張誠輔佐，鎮得住。”蘇瑾語速飛快，“我會留五百人給你。你的任務有三個：第一，守住安北州；第二，照顧你兄長；第三，查清‘青鸞’的真實身份。”
他走到書案前，提筆疾書。
“楚懷安，你帶這封信去城外兵營，調一千精銳騎兵，一人三馬，帶足箭矢和乾糧。半個時辰後，西門集合。”
“王小石，你帶二十人，先一步出發，探查沿途敵情。重點是野狼谷——我擔心阿保機會在那裡設伏。”
兩人領命而去。
蘇瑾又寫了兩封信，一封給朔風城的韓文淵，告訴他援軍五日內必到，務必死守。另一封給草原大營的脫脫不花，只有一句話：
“若朔風城破，我必血洗草原王庭，雞犬不留。”
這不是威脅，是宣告。
寫完信，蘇瑾換上盔甲。玄鐵打造的明光鎧在燭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，肩甲上的狼頭徽記猙獰欲噬。他繫好披風，將橫刀掛在腰間，又檢查了馬鞍旁的三把連弩和兩袋毒箭。
林夢瑤看著他，忽然說：“王爺，我送你一樣東西。”
她從懷中取出一枚虎符——青銅鑄造，虎形，上面刻著“安北州兵”西個字。
“這是家兄的調兵虎符，可調動安北州所有邊軍。”林夢瑤將虎符放在蘇瑾手中，“雖然大部分軍隊己被趙文昌調散，但憑此符，沿途州縣至少能湊出三千人。”
蘇瑾握緊虎符。冰涼的觸感從掌心傳來，卻帶著沉甸甸的分量。
“謝了。”他只說了兩個字，轉身走出書房。
林夢瑤跟到門口，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。
這個男子，就像一把出鞘的刀，鋒利、冰冷、一往無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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