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萬大軍！
“朝中……知道嗎？”
“知道又如何？”蘇瑾冷笑，“京城現在自顧不暇，哪有精力管北境？就算管，派誰來？派多少兵？糧草從哪出？”
一連三問，問得趙芷啞口無言。
是啊，大胤二十一州，如今西處烽煙。雲州叛亂未平，河東又鬧饑荒，江南被靖南王把控，朝廷能調動的，只有京畿那幾萬兵馬——還要防著齊王餘黨、太子舊部。
“那王爺……打算如何應對？”趙芷盯著蘇瑾。
蘇瑾沒有首接回答，反而問：“公主可知，草原各部為何年年南下？”
“劫掠糧草、金銀、人口……”
“是，也不是。”蘇瑾站起身，走到牆邊懸掛的北境地圖前，“草原苦寒，一到冬季，牛羊凍死，部落就活不下去。他們搶，是因為不搶就得餓死。而大胤邊關這些年腐敗橫行，軍屯荒廢，邊市時開時閉——草原人用皮毛馬匹換不到足夠的糧食鐵器，就只能搶。”
他轉身，眼中閃著銳利的光：“所以我要做的，不是單純守城。我要讓他們知道——跟著靖南王搶，搶不到多少，還會死很多人。但跟我做生意，有糧吃，有鐵用，能安穩過冬。”
趙芷怔住了。
這個思路，完全超出了她的認知。
“王爺是說……和草原人貿易？”
“對，但不全對。”蘇瑾坐回位置，“我只跟聽話的部落貿易。白狼部、黑狼騎撤兵後，我己經讓‘灰鼠’聯絡他們，用糧食換戰馬，用鐵器換皮毛。其他部落看到好處，自然會動搖。”
他頓了頓：“至於死硬跟著阿保機的……等他們撞得頭破血流，自然會回頭。”
“可靖南王那邊……”
“靖南王想用草原人的血，耗幹我的兵。”蘇瑾笑了，笑容裡帶著血腥味，“那我就讓他看看，誰的血先流乾。”
正說著，門外傳來急促腳步聲。
楚懷安衝進來，臉色鐵青：“王爺！剛收到訊息——西羌三千前鋒己到邊境，領軍的是……哈桑！”
那個曾被蘇瑾放走的西羌使者！
“來得真快。”蘇瑾神色不變，“還有呢？”
“還有……”楚懷安咬牙，“我們在草原的暗樁傳信，阿保機殺了三個不願出兵的部落首領，強行集結了六萬騎兵。三日後……就會南下。”
三日後。
趙芷手心冒出冷汗。
蘇瑾卻平靜地端起茶杯，喝了口苦茶。
“懷安，傳令。”
“末將在！”
“第一，全城進入戰時狀態。婦孺老弱今夜開始向安北州轉移，韓先生負責安排，每人發三日口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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