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頓了頓：“需有人將王爺的所作所為，傳遍二十一州。讓百姓知道，北方有個鎮北王，不貪不暴，愛民如子，能讓窮人有飯吃，能讓孤兒有書讀，能讓將士有田分。”
“先生是要我……收買人心？”
“不是收買，是展示。”李墨心正色道，“真金不怕火煉。王爺做的都是實事，只需讓人看見，人心自然會向。等到天下大亂時，百姓想起的不是京城那些爭權奪利的皇子，而是北境的鎮北王——那時，王爺振臂一呼，應者雲集。”
蘇瑾明白了。
這是現代的政治宣傳，古代的“民心所向”。
“具體該如何做？”
“三策。”李墨心伸出三根手指，“其一，刊印《北境新政實錄》，詳細記錄開墾令、水利令、招賢令實施過程，附上流民安置前後對比、荒地變良田的實景圖。透過商隊，散發各州。”
“其二，邀請各州名士、學者來北境參觀。讓他們親眼看看朔風城的蒙學堂、安北州的屯田、匠作營的新式軍械。這些人回到各自州郡，口口相傳，比任何宣傳都有力。”
“其三……”李墨心壓低聲音，“在京城安插說書人。將王爺守朔風城、退草原兵、擒叛臣的事蹟，編成話本故事，在茶樓酒肆傳唱。百姓愛聽英雄故事，聽得多了，心中自然有了印象。”
蘇瑾眼睛亮了。
這三策，層層遞進，從文字到實物再到口頭傳播，覆蓋了不同層次的人群。尤其是第三策——說書人，這是最接地氣的宣傳方式。
“先生真乃國士！”蘇瑾由衷讚歎。
李墨心擺擺手：“這些只是術。真正的道，還是王爺的所作所為。若北境百姓過得不好，再好的宣傳也是空中樓閣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蘇瑾重重點頭，“那就按先生說的辦。韓先生！”
韓文淵匆匆進來：“王爺有何吩咐？”
“從今日起，成立‘宣政司’，由李先生兼管。”蘇瑾下令，“撥銀五萬兩，人手隨你調。三個月內，我要讓大胤二十一州，都知道北境有個鎮北王。”
韓文淵看向李墨心，老幕僚眼中閃過複雜神色，但很快躬身：“老朽領命。”
三人又商議了細節，首到午時才散。
蘇瑾獨自站在書房裡，看著牆上的北境地圖，心中豪情湧動。
京城亂了，天下將亂。
而這亂世，正是英雄崛起的時機。
但他要做的，不是趁亂奪權的梟雄，而是終結亂世的王者。
“王爺。”輕柔的聲音在門口響起。
蘇瑾回頭，是趙月嬈。她己經能下床走動了，雖然臉色依舊蒼白，但眼神有了神采。
“怎麼不好好休息？”蘇瑾上前扶她。
“躺久了，骨頭都軟了。”趙月嬈笑了笑，從懷中取出一個荷包，“這是我這兩天繡的……不好看，但……”
荷包是普通的藍色粗布，繡著一隻歪歪扭扭的鷹——那是鎮北王的徽記。針腳粗糙，顯然繡的人不擅長女紅。
蘇瑾接過，握在手中：“很好看。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禮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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