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內應？”
“白狼部、黑狼騎、蒼狼部。”蘇瑾眼中閃過冷光，“這三部被阿保機當炮灰，死了六千勇士，早就心懷怨恨。脫脫不花暗中放他們北撤，等於埋下了火種。只要我們點燃這火種……”
他頓了頓：“先擊潰草原軍，繳獲的戰馬、牛羊可以補充軍需。然後揮師南下，在雲州一帶迎擊靖南王。至於西羌……路途遙遠，等他們翻過祁連山，黃花菜都涼了。”
楚懷安眼睛亮了：“王爺英明！可具體怎麼打……”
“這就是接下來三個月要做的事了。”蘇瑾放下炭筆，“傳令：第一，所有新兵訓練強度加倍，我要他們在兩個月內形成戰力。第二，匠作營全力生產連弩、炸雷、鐵甲車，魯匡要什麼給什麼。第三，派人接觸白狼部，就說……本王願意用糧食、鐵器，換他們臨陣倒戈。”
“白狼部會答應嗎？”
“會。”蘇瑾篤定道，“因為他們沒得選。跟著阿保機南下，贏了戰利品大半歸西羌和靖南王，輸了部族滅種。跟我合作，至少能保住部落，還能得到急需的物資。”
正說著，韓文淵匆匆進來，手裡拿著一封密信：“王爺，京城最新訊息。”
蘇瑾接過，快速瀏覽。
信是王小石透過“雲紋”渠道傳回的，詳細記錄了昨夜襲擊靖南王府別院的經過，以及帶回的情報。最後附了一句：“三皇子似有察覺，但未深究。西公主趙芷三日後北上，目的地可能是朔風城。”
趙芷要來？
蘇瑾皺眉。這位西公主在京城變局中扮演了什麼角色？她是代表三皇子來試探，還是另有目的？
“王爺，西公主若來，我們……”韓文淵欲言又止。
“以禮相待。”蘇瑾將信燒掉，“但要加強戒備，她帶了多少人，什麼裝備，每天見了誰說了什麼，我都要知道。”
“是。”
“另外，”蘇瑾想了想，“讓李墨心先生準備一份《北境新政報告》，圖文並茂的那種。等西公主到了，送她一份。我要讓她，也讓京城那些人看看，北境在三皇子爭權奪利的時候，在做些什麼。”
韓文淵重重點頭：“老朽明白。還有一事……安北州那邊，林夢瑤小姐來信，說流民安置己基本完成，新墾荒地三萬畝，修水渠五十里。她問……能不能調撥一批農具和種子。”
蘇瑾臉上露出笑意：“這丫頭，辦事效率真高。準了，要多少給多少。另外告訴她，三個月後可能有大戰，安北州要做好接應傷兵、轉運糧草的準備。”
“是。”
韓文淵退下後，蘇瑾獨自站在地圖前，陷入沉思。
三個月。
時間太緊了。
他需要更快的擴軍速度，更多的糧食儲備，更精良的軍械……
還有那個神秘的“青鸞”。
“西……”他喃喃重複著黑衣人臨死前的話。
到底是誰？
就在這時，地牢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“王爺！出事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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