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年，東取雲州，西聯西羌，分化草原，打通商路。
第三年……
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。
油燈的火苗跳躍著，將這個年輕人的影子投在牆上，拉得很長。
而在千里之外的永安城，養心殿深處，皇帝趙桓確實沒死。
他此刻正坐在龍床上，手中拿著一份密報，是高望剛剛送來的。
密報上詳細記錄了朔風城之戰的經過，包括蘇瑾如何用計全殲西羌兩萬大軍，如何擊退草原六萬鐵騎，如何用那些“詭異”的武器……
“高望，”趙桓放下密報，聲音平靜，“你說，這個蘇瑾……像誰？”
高望垂手侍立：“老奴愚鈍。”
“像朕年輕的時候。”趙桓笑了，笑容裡有欣慰，也有警惕，“不，比朕更狠，更絕，也更……聰明。”
他起身，走到窗前。窗外的梧桐樹葉子己經掉光了，光禿禿的枝幹在寒風中搖晃。
“老三那邊怎麼樣？”
“太子殿下己掌控朝局，正在清洗齊王和太子舊部。”高望低聲道，“但靖南王的人暗中阻撓，進展緩慢。”
“靖南王……”趙桓眼中閃過寒光，“這個弟弟，終究還是忍不住了。”
他轉身，從枕下摸出那枚黑色“暗”字令牌：“傳令暗衛，啟動‘獵鷹計劃’。目標——江南靖南王府，還有……那個‘青鸞’。”
高望渾身一顫：“陛下，暗衛一動，可就收不回來了……”
“朕沒打算收。”趙桓聲音轉冷，“這江山是趙家的江山，朕可以看著兒子們爭，但絕不允許外人染指。靖南王勾結幽冥道，勾結西羌，勾結草原……他以為朕不知道？”
他將令牌扔給高望：“去辦吧。記住，要活的，朕要親自問問這個弟弟，他到底想幹什麼。”
高望接住令牌，手心全是汗。
“那……朔風城那邊……”
“先不動。”趙桓重新躺回床上，閉上眼睛，“讓蘇瑾和靖南王鬥。等他們兩敗俱傷，朕再出來收拾殘局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補充道：“但派人暗中保護西丫頭。那孩子性子烈，別讓她出事。”
“老奴明白。”
高望躬身退下。
寢殿裡只剩下趙桓一人。
他睜開眼睛，望著屋頂的蟠龍藻井，喃喃自語：
“蘇瑾啊蘇瑾，你能走到哪一步呢？朕……很期待。”
窗外，寒風呼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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