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條路,我讓李雲霜去走。”蘇瑾說,“她熟悉商道,手下有經驗豐富的馬幫夥計。你負責吸引靖南王的注意力,她負責真運糧。雙線並進,虛實結合。”
“那……萬一靖南王也派人走茶馬古道巡查呢?”
“所以需要第三路。”蘇瑾眼中閃過銳光,“趙芷公主明日要回京,我讓她帶一百龍驤衛,走官道,大張旗鼓。靖南王的人看到她,會以為我們想透過公主的關係,從朝廷調糧。這樣,他的注意力就會被分成三塊——你、李雲霜、趙芷。”
楚懷安徹底服了。
一環扣一環,虛虛實實,真真假假。這樣的算計,別說靖南王,就是他自己聽完了都迷糊。
“王爺,”他忍不住問,“這些……您都是怎麼想出來的?”
蘇瑾笑了笑。
難道要告訴他,這是現代特種作戰中的“多重佯動”戰術?是經過無數次實戰檢驗的經典戰法?
“多看書,多琢磨。”他只能這麼說,“好了,去準備吧。三天後出發。”
楚懷安躬身退下。
匠作營裡只剩下蘇瑾一人。
他重新坐回案前,看著那些模型,眼中卻沒有勝利的喜悅,只有深深的疲憊。
算計人心,太累了。
但他必須算。
因為不算,就會死。
不只他死,朔風城三萬軍民,北境三州百萬百姓,都可能死。
窗外傳來打更聲。
三更天了。
蘇瑾吹滅油燈,在黑暗中靜靜坐著。
而此刻的雲州行轅,趙暄也沒有睡。
他站在廊下,看著雨後清冷的月光,手中捏著一封剛收到的密信。
信是“青鸞”傳來的,只有八個字:
“茶馬古道,三日啟程。”
趙暄將信紙湊到燭火上,看著它燃燒。
火光映著他冷硬的臉。
“蘇瑾啊蘇瑾,”他喃喃道,“你以為只有你知道茶馬古道?”
他轉身走進暖閣,鋪紙研墨,開始寫信。
第一封給趙虎:“黑松林伏兵增至八千,但留兩千在茶馬古道入口。若見運糧隊,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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