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都知道，這些話，可能永遠只是夢了。
江風吹過蘆葦蕩，沙沙作響。
彷彿在低語，又彷彿在嘆息。
而此刻的朔風城，蘇瑾正看著剛剛收到的飛鴿傳書。
信是趙芷從三岔驛發出的，詳細說了遇襲之事，並附上了那張從信鴿腿上取下的紙條副本。
“江心洲……悅來客棧……”蘇瑾用手指敲著桌面，眼中寒光閃爍，“王小石！”
“末將在！”王小石應聲而入。
“你親自帶一隊人，去雲州城悅來客棧。”蘇瑾將紙條遞給他，“查清楚，是誰在接收這些情報，又是誰在幕後指使。記住，要活的。”
“是！”
王小石領命退下。
蘇瑾又看向韓衝：“韓將軍，李雲霜那邊有訊息嗎？”
韓衝搖頭：“茶馬古道需要七天，李小姐才出發兩天，最快也要五天後才有訊息。”
蘇瑾點頭，心中卻隱隱不安。
他總覺得，靖南王這次的反應太平靜了。朔風城大捷，西羌軍覆滅，草原潰退，這麼大的事，靖南王居然一點動靜都沒有？
這不正常。
除非……他在謀劃更大的事。
“王爺，”楚懷安匆匆進來，臉色凝重，“剛收到安北州急報——林文靖大人遇刺！”
“什麼？！”蘇瑾猛地站起，“傷勢如何？刺客抓到了嗎？”
“林大人肩部中箭，箭上有毒，但己服下解藥，性命無虞。”楚懷安咬牙，“刺客共三人，當場被林夢瑤小姐斬殺兩人，剩下一人服毒自盡。但從屍體上搜出了這個……”
他遞上一枚銅牌。
銅牌正面刻著一隻青鸞，背面兩個字：聽風。
又是“青鸞”！
蘇瑾握緊銅牌，指節發白。
安北州、雲州、朔風城……這個“青鸞”的網，到底有多大？
“傳令全軍，進入一級戒備。”蘇瑾沉聲道，“另外，給京城發信，告訴太子殿下——北境不穩，請朝廷速撥糧餉軍械。若遲了，臣恐……守不住。”
楚懷安一愣：“王爺，我們糧草還能撐三個月，軍械也夠……”
“照我說的寫。”蘇瑾打斷他，“不僅要寫，還要大張旗鼓地寫，要讓所有人都知道，朔風城快撐不住了。”
楚懷安恍然大悟：“王爺是要……示弱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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