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，他指向雲州北面的蒼龍山：“最重要的是這裡——鬼見愁東側第三座鷹嘴石下，藏著一件東西。靖南王和幽冥道都在找它，但根據周景帝遺詔的內容，那東西可能……是個騙局。”
“騙局？”李墨心皺眉。
“對。”秦明從懷中取出一卷羊皮紙的抄本——正是鬼見愁發現的那首詩的副本，“周景帝在遺詔中明確寫道：復國無望，幽冥道當散。可三百年來，幽冥道歷代首領都堅信有復國寶藏和暗樁名單，為此潛伏、經營、等待……若他們知道真相，信仰崩塌，內部必亂。”
蘇瑾接過抄本，看著那西句詩，眼中閃過思索。
鳳棲梧桐三十年——大周國祚正好三百年。
火焚宮闕化塵煙——指大周皇宮被焚燬。
若問真龍何處隱，且看江心明月圓——江心？明月？
他忽然想起趙芷說的“江心洲”。
“秦先生，”蘇瑾抬頭，“你說幽冥道在江南的水上據點叫‘聽濤閣’，設在江心洲。這‘江心明月圓’，會不會指的是那裡？”
秦明一愣，隨即倒吸一口涼氣：“王爺是說……周景帝真正的遺物，不在雲州，在江心洲？”
“有可能。”蘇瑾走到窗邊，望著紛飛的大雪，“周景帝是個聰明人。他知道復國無望，但又不忍心看追隨者白白送死。所以在雲州埋了個假的，留下這首詩暗示真正的遺物所在。若後世有緣人真能參透，去江心洲找到遺物，看到他的絕筆，或許……就會放棄復國的執念。”
“可幽冥道三百年都沒參透……”林夢瑤輕聲說。
“因為他們被執念矇蔽了雙眼。”蘇瑾轉身，“人總是相信自己願意相信的。幽冥道願意相信有寶藏，有名單，有復國的希望，所以哪怕周景帝寫得再清楚，他們也會自我解釋，自我欺騙。”
他頓了頓，看向秦明：“秦先生，你說幽冥道若知道真相，內部必亂。那我們……要不要幫他們‘知道’？”
秦明眼睛亮了：“王爺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把這首詩，還有周景帝絕筆的內容，散播出去。”蘇瑾走回沙盤前，“透過‘灰鼠’和‘雲紋’的渠道，傳到江南，傳到中原，傳到每一個幽冥道暗樁耳朵裡。我要讓他們自己亂起來。”
“那靖南王那邊？”韓衝問。
“靖南王不知道這首詩的真正含義。”蘇瑾笑了，“他以為找到的是能號令幽冥道的令牌，實際上找到的是摧毀幽冥道的毒藥。等他發現令牌沒用，幽冥道又內亂時……就是我們出手的時候。”
楚懷安摩拳擦掌：“王爺，什麼時候打雲州？”
“不急。”蘇瑾拿起木杆，在沙盤上雲州和朔風城之間劃了一條線，“我們現在有三件事要做。第一，整頓內部——朔風城新兵太多，需要時間訓練；糧草雖然補上了，但只夠撐到開春；軍械還在趕製，特別是燕雲弩和飛火鴉，至少還要一個月才能裝備全軍。”
“第二，分化敵人。”木杆點在雲州城上，“趙虎兩萬人守城，強攻損失太大。但我們有王仁驛丞……”他看向跪在地上的王仁，“王驛丞，你在雲州衙門多年，應該認識不少人吧？”
王仁渾身一顫：“罪、罪臣認識一些……但、但都是小吏……”
“小吏就夠了。”蘇瑾蹲下身，看著他，“我要你寫一封信，給你在雲州城裡的舊相識。信的內容很簡單——就說朔風城糧草將盡，軍心不穩，鎮北王準備放棄北境，率軍南逃。但南逃需要路過雲州，想請他們行個方便，開啟城門，事後必有重謝。”
王仁愣了：“這……這是謊話啊……”
“就是要謊話。”蘇瑾站起身，“這封信，我會讓‘灰鼠’想辦法送到趙虎手裡。趙虎生性多疑，看到這信，一定會懷疑城中有人通敵。到時候，他必然會清洗內部——只要他一動，雲州守軍就會人心惶惶。”
“第三呢？”林夢瑤問。
“第三，等。”蘇瑾望向南方，“等京城那邊的訊息。太子趙玦立儲不久，根基未穩。齊王和太子的舊部還在暗中活動，靖南王又在江南虎視眈眈……這潭水，越渾越好。”
他走到火盆邊，伸手烤火：“這個冬天，我們不主動出擊。練兵、屯糧、造械、散播謠言、分化敵人。等開春雪化，等敵人內亂，等時機成熟……”
：人眾過掃目，轉他
”。南江指劍，板跳為州雲以，後然。子爪的境北向王南靖斷切，州雲下拿舉一要我，時那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