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個部落首領各懷心思，沒人說話。
便在此時，營地外突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。
一騎飛馳而至，騎手滾鞍下馬，跪倒在篝火前：“報！南方二十里，發現漢人軍隊！約……約五千騎兵，正在向營地靠近！”
“什麼？！”眾首領霍然起身。
宇文拓拔刀：“脫脫不花！你果然勾結漢人！”
“等等！”脫脫不花抬手，“來的如果是蘇瑾，就不會帶五千人。如果是來打仗的，至少帶三萬人。”
他看向來報的斥候：“旗號是什麼？”
“玄……玄色大旗，上面繡著一個‘蘇’字。還有……還有一面小旗，畫著……畫著一隻鷹和一隻狼。”
鷹與狼？
脫脫不花眼睛一亮：“是蘇瑾！那是他給我的信物——鷹代表漢家，狼代表草原，兩旗並立，意為和平共處。”
他翻身上馬：“諸位，隨我去迎！”
二十里外，蘇瑾勒馬立於雪丘之上。
他身後是五千蒼穹衛，清一色玄甲黑馬，在雪原上如一道黑色的城牆。沒有擎旗吶喊，沒有擂鼓助威，只有戰馬偶爾的響鼻和甲冑摩擦的輕響，但肅殺之氣己瀰漫西野。
楚懷安策馬上前：“王爺，他們來了。”
蘇瑾抬眼望去。雪原盡頭，出現了一支馬隊，約百餘人，為首的是脫脫不花。雙方在距一里處同時停下。
“韓衝，”蘇瑾低聲道，“帶一百人，隨我過去。其餘人原地待命，若有異動，不必請示，首接衝鋒。”
“是！”
蘇瑾催馬緩行。韓衝率一百精銳緊隨其後，每人都握著連弩，弩箭己上弦。
對面，脫脫不花也只帶了十二個首領和幾十名護衛，雙方在雪原中央相遇。
“鎮北王。”脫脫不花撫胸行禮。
“脫脫不花大師。”蘇瑾拱手還禮，“雪原會盟，別來無恙。”
宇文拓盯著蘇瑾，這個比他大不了幾歲的漢人王爺，臉上沒有草原漢子常見的風霜，但那雙眼睛深得像寒潭，看不見底。他握緊刀柄，手心裡全是汗。
“王爺帶五千鐵騎前來，可是要踏平我草原營地？”宇文拓冷聲問。
蘇瑾看向他：“閣下是？”
“宇文部，宇文拓。”
“宇文首領多慮了。”蘇瑾笑了笑，“我帶兵來，不是為了打仗，是為了展示誠意——我能帶五千鐵騎深入草原腹地，就能帶五萬鐵騎踏平王庭。但我沒帶五萬，只帶五千，就是告訴諸位：我不想打，但也不怕打。”
這話說得霸氣，但也實在。
宇文拓臉色稍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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