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百人……”蘇瑾沉吟，“告訴他，人多容易暴露，三百就夠了。另外，讓他的人全部換裝，穿草原普通牧民的皮襖，不許帶部落標識。事成之後，戰利品分他們三成。”
“是。”
“懷安，”蘇瑾又看向楚懷安，“你負責西門佯攻。記住，聲勢要大，但不要真打。等城內火起，立刻撤到五里外，等我的訊號再進城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小石，”蘇瑾最後看向王小石，“你的任務最危險。那一百斤火藥，要分成二十份，藏在城中二十個要害位置。這是雲州城防圖，我標了紅圈的地方，就是藏藥點。”
他遞過一張密密麻麻標註的地圖：“記住，子時整同時點火。早了晚了，都可能壞事。”
王小石重重點頭：“王爺放心，完不成任務，末將提頭來見！”
蘇瑾拍拍他肩膀：“我要雲州，也要你們活著回來。”
眾人領命退下。
沙盤室裡只剩下蘇瑾一人。他走到窗邊，看著校場上正在操練的新兵。這些年輕人大多來自流民，三個月前還面黃肌瘦，現在己有了軍人的雛形。他們練刺殺，練列陣，練弩箭射擊，汗水在寒風中蒸騰成白氣。
這是他的兵。
也是北境的希望。
“王爺。”輕柔的聲音在身後響起。
蘇瑾回頭，看到趙月嬈站在門口，手中捧著個食盒。她今日穿了件淡青色棉裙，外罩白色狐裘，臉上有了些血色，不再像之前那般蒼白如紙。
“月嬈，你怎麼來了？”蘇瑾迎上去，“傷還沒好全，不該走動。”
“躺久了，骨頭都軟了。”趙月嬈將食盒放在桌上，開啟，裡面是一碟還冒著熱氣的糯米糕，“今日小年，按規矩要吃粘糕。我讓廚房做的，加了紅糖和紅棗，王爺嚐嚐。”
蘇瑾拿起一塊，咬了一口。糯米軟糯，紅棗甜香，熟悉的味道讓他恍惚了一瞬——前世在部隊時，每逢過年，炊事班也會做這種粘糕。那時兄弟們圍在一起，吃著糕，說著家鄉話，彷彿戰爭還很遠。
“好吃嗎？”趙月嬈輕聲問。
“好吃。”蘇瑾點頭，“你也吃。”
兩人對坐在沙盤旁，默默吃著粘糕。窗外傳來士兵操練的號子聲，整齊而有力。
“王爺，”趙月嬈忽然開口，“臘月三十……您要去雲州，對嗎？”
蘇瑾手一頓：“誰告訴你的？”
“我猜的。”趙月嬈看著他，“這些天匠作營日夜趕工，造了許多奇怪的器械——會爬牆的鉤爪，能噴火的鐵管，還有那種一拉就炸的陶罐。若不是要打仗，何必這麼急？”
蘇瑾笑了：“你倒是細心。”
“我不是要攔您。”趙月嬈低下頭，“我知道，有些仗非打不可。我只是……想求您一件事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帶上我。”趙月嬈抬起頭，眼中閃著堅定的光，“我會醫術，可以救治傷員。茶馬古道那一趟，我跟著雲霜姐姐學了處理外傷，不會拖後腿的。”
蘇瑾看著她，沉默了許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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