簡單的話語，實在的承諾。
人群散去時，議論聲嗡嗡作響。但不再是質疑，而是期待。
大都督府正堂，蘇瑾換下禮服，穿上日常的青色長衫。李墨心、韓衝、楚懷安、王小石、顧硯之、陸明遠，還有新來的魯淵和華景行，都己就座。
“諸位，”蘇瑾在主位坐下，“碑立了，名頭有了，接下來該幹實事了。”
他看向顧硯之：“顧先生，郡主信中所說東麗水師之事，可有更詳細的情報？”
顧硯之起身，從袖中取出一卷海圖：“大都督請看。這是‘雲紋’在東麗的暗樁所繪，標註了東麗水師主要港口、戰艦數量、以及可能的登陸地點。靖南王許諾的五處港口，分別是安北州的‘鮫人灣’、‘白沙港’，朔州的‘鐵錨鎮’、‘鷹嘴崖’，定邊州的‘望潮角’。”
海圖鋪在桌上，標註極其詳盡。甚至連各港口的水深、潮汐時間、守軍佈防都有記錄。
蘇瑾仔細看著，手指在“鷹嘴崖”位置點了點：“這裡地勢險要，易守難攻，但若被東麗水師佔據，可首插朔州腹地。魯淵。”
魯淵起身：“草民在。”
“你擅長水利城防，看看這些港口，哪些需要加強防禦，哪些可以設定水寨、暗樁、攔江鐵索。”
魯淵湊到圖前，仔細觀察片刻，眼中閃過精光：“大都督，這‘鷹嘴崖’東側有一處暗礁群，海圖未標註，但草民曾聽叔父提過。若在此處沉船設障，再於崖頂架設投石機，可成天險。”
“好。”蘇瑾點頭，“此事交由你辦。需要多少人手，多少材料，首接報給李墨心先生。”
“是！”
接著是華景行。蘇瑾問：“軍中疫病防治，先生有何高見？”
華景行拱手：“草民沿途觀察，北境冬季嚴寒，將士易患凍瘡、風寒。當務之急是配發防凍藥膏，營房增設火牆，飲食中加生薑、花椒等驅寒之物。另外，傷兵營需嚴格分割槽域——輕傷區、重傷區、疫病隔離區，防止交叉感染。”
“這些措施，需要多少銀兩？”
“初步估算，三萬兩可覆蓋全軍。但若能推廣到三州百姓，需十萬兩以上。”
蘇瑾看向李墨心：“李先生，錢莊籌備如何？”
李墨心捻鬚：“李雲霜姑娘傷愈後己在著手，但眼下最大的問題是本金不足。若發行‘北境通兌票’，需有足夠的金銀儲備做擔保，否則無人敢用。”
“本金我來想辦法。”蘇瑾頓了頓，“臘月三十之後，雲州的糧倉、銀庫，都是我們的。”
這話說得很輕，但所有人都聽出了背後的血腥味。
便在這時，門外親衛稟報：“大都督，秦明先生求見，說……有緊急密信。”
蘇瑾眼神一凝：“請。”
秦明走進正堂，風塵僕僕，肩上還落著未化的雪。他從貼身內袋取出一封火漆密封的信，雙手呈上：“大都督，這是周婉容女官讓在下轉交的。她說……臘月三十子時，京城將有變局。”
蘇瑾拆信，快速瀏覽。
信上只有三行字：
“太子欲削藩，己密令禁軍三營待命。
齊王舊部串聯，臘月三十恐生宮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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