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都督打算如何處置周婉容的交易請求？”
蘇瑾沉默片刻：“交易可以做，但條件要改。告訴她，江南佈防圖和暗樁名單我們要，但她本人和周家老小必須來北境。在江南，她隨時可能被靖南王滅口，只有到了我們地盤，才能真正安全。”
這是陽謀——既是保護，也是控制。
李墨心點頭：“老朽這就讓秦明傳信。”
這時，韓衝大步走進來，臉色凝重：“大都督，城外三十里發現江南來的探馬，約五十騎，正在窺探雲州情況。末將己派人去抓，但對方很警覺，放了幾箭就撤了。”
“江南的動作比我想的快。”蘇瑾走到堂中懸掛的地圖前，“趙虎戰敗的訊息，最多三天就會傳到靖南王耳中。他丟了雲州，斷了北上通道，絕不會善罷甘休。”
他手指點在地圖上的長江沿線：“傳令安北州林文靖，加強沿海防務，尤其是‘鮫人灣’、‘白沙港’、‘鷹嘴崖’三處。東麗水師若來，必選其一登陸。”
“再傳令朔風城匠作營，加快‘雷霆車’和‘集束火雷’的生產。另外，讓魯淵研究海防器械——水底鐵索、暗礁佈防、岸防火炮，我要他在正月十五前拿出方案。”
“火炮？”韓衝一愣，“那是工部軍器監嚴格管控的，我們……”
“工部有工部的規矩，我們有我們的辦法。”蘇瑾淡淡道，“魯淵家傳匠藝，他叔父魯匡當年參與過神機營火炮改良，留下不少圖紙。雖然現在條件有限造不出真正的火炮，但做些簡化版的‘霹靂炮’、‘火箭車’，應該可以。”
正說著，門外傳來急促的馬蹄聲。
一騎快馬首衝府衙門前，馬上的傳令兵滾鞍下馬，幾乎是用爬的衝進大堂：“報！安北州急報！東麗水師……東麗水師提前到了！昨日黃昏，三十艘戰船出現在‘鮫人灣’外二十里，今晨己開始登陸！”
滿堂皆驚。
不是正月初七嗎？怎麼提前了五天？
蘇瑾瞳孔驟縮，瞬間明白過來——周婉容的情報是真的，但靖南王和東麗人耍了個花招。他們故意洩露假日期，讓北境放鬆警惕，實則提前發動突襲。
“登陸多少人了？”他沉聲問。
“至少……至少三千！而且後續還有船隊！林文靖大人己率守軍阻擊，但沿海三衛按兵不動，說是沒有兵部調令！”
果然，靖南王打通了關節。
蘇瑾轉身看向韓衝：“蒼穹衛還有多少可戰之力？”
“連番作戰，能立刻出動的……最多六千。”
“六千夠了。”蘇瑾抓起案上的令箭，“你率六千蒼穹衛，一人雙馬，即刻馳援安北州。記住，不要硬拼，以襲擾為主，拖住東麗軍，等我大軍趕到。”
“末將領命！”韓衝抱拳，轉身就走。
“懷安，”蘇瑾又看向楚懷安，“你率磐石營一萬人，三日後出發。沿途徵調民夫運糧，大張旗鼓，要讓所有人都知道，北境大都督府的主力南下了。”
楚懷安一愣：“大都督，那雲州……”
“雲州有李承嗣的一萬青鋒營，足夠了。”蘇瑾眼中閃過銳光，“況且，我懷疑靖南王真正的目標不是安北州，而是……”
他手指在地圖上重重一點：“朔風城。”
眾人倒吸一口涼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