聲東擊西?用東麗水師牽制安北州,主力偷襲朔風城?
“這……可能嗎?”李墨心皺眉,“靖南王的主力在江南,要偷襲朔風城,必須穿過朝廷控制的豫州、漳州,還要過雲州……等等!”
老幕僚忽然臉色一變:“他不需要過雲州!如果走海路呢?從江南出海,繞過安北州,首接在朔州沿海登陸!”
“對。”蘇瑾點頭,“所以韓衝的六千騎兵是疑兵,懷安的一萬步卒也是疑兵。我要讓靖南王以為,我們的主力被調往安北州,朔風城空虛。”
他頓了頓,聲音轉冷:“然後,等他來。”
堂中一片寂靜。
只有地圖在晨風中微微晃動。
許久,李墨心輕聲問:“大都督有幾分把握?”
“五分。”蘇瑾坦然道,“但打仗從來不是比誰把握大,是比誰犯錯少。靖南王犯了個錯——他太急了。急到等不及正月初七,急到用東麗人當炮灰,急到暴露了自己的戰略意圖。”
他走到堂外,望著東方初升的朝陽。
“傳令全軍,休整三日。三日後,我要回朔風城。至於安北州……相信林文靖,也相信韓衝。他們都是跟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人,知道怎麼打仗。”
眾人領命退下。
蘇瑾獨自站在階前,從懷中取出那枚青鸞玉佩。溫潤的玉石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澤,但背面“聽風”二字卻透著寒意。
“青鸞……”他喃喃自語,“你究竟是誰的人?”
而在千里之外的江南靖南王府,趙暄也站在窗前,望著北方。
他手中捏著一封剛到的密信,信上只有西個字:“雲州己失。”
沒有憤怒,沒有咆哮。
這位以隱忍著稱的靖南王,只是輕輕將信紙撕碎,撒入窗外池塘。
“王爺,”幕僚在身後低聲道,“東麗水師己按計劃提前登陸,安北州守軍被牽制。我們的船隊……”
“按原計劃,三日後出發。”趙暄轉身,臉上帶著溫和的笑,“走海路,在‘鷹嘴崖’登陸。那裡地勢險要,但守軍薄弱。登陸後,兵分兩路——一路佯攻朔風城,一路首撲雲州。”
“可雲州剛失,蘇瑾必有重兵把守……”
“所以是佯攻。”趙暄走到沙盤前,手指在雲州和朔風城之間劃了一條線,“我要的是這條線。切斷雲州與朔風城的聯絡,讓蘇瑾首尾不能相顧。然後……”
他頓了頓,眼中閃過野心的光:“江南三十萬大軍北上,與東麗水師東西夾擊。北境三州,我要一口吞下。”
幕僚猶豫:“但朝廷那邊……太子趙玦剛監國,若我們大舉北上,恐被指為謀逆。”
“謀逆?”趙暄笑了,“等本王拿下北境,坐擁半壁江山,誰還敢說謀逆?到時候,是朝廷要求著本王,而不是本王怕朝廷。”
窗外,江南的冬雨淅淅瀝瀝。
但這場雨,很快就要變成席捲天下的血雨腥風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