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特使？誰？”
趙龍沒有回答，只是望向帳外黑暗。
他在等“青鸞”。
這個神秘的女人，在靖南王集團中的地位極其特殊。她不是武將，不掌兵權，卻能調動“聽風堂”所有暗樁，能影響王爺的決策，甚至……能決定像他這樣的將領的前程。
這次朔州之戰，王爺特意讓“青鸞”親臨督戰，可見重視程度。
帳外傳來馬蹄聲。一騎快馬首衝中軍帳，馬上的騎士滾鞍下馬，跪在帳外：“將軍！北面二十里發現不明軍隊，約三千騎，正向我軍側翼移動！”
趙龍霍然起身：“誰的旗號？”
“夜色太暗，看不清。但行軍速度極快，估計天亮前就能到。”
韓衝的騎兵？還是草原人？
趙龍腦中飛快計算。若是韓衝從安北州回援，說明東麗軍己經退卻或受阻，這不是好訊息。若是草原人……那更麻煩，意味著蘇瑾的聯盟開始發揮作用。
“傳令，”他沉聲道，“前營後撤三里，依託地形結陣防守。左營、右營向中軍靠攏，做好應戰準備。另外……”
他頓了頓：“派人去接應特使，請她加快速度。告訴她——朔風城的門，快關不上了。”
副將領命而去。
趙龍走出營帳，望向北方黑暗。寒風吹動他的披風，獵獵作響。
這一戰，比他預想的更難打。
但再難，也要打。
因為退一步，就是萬丈深淵。
而在朔風城東三十里的一處山坳裡，韓衝正率五千蒼穹衛騎兵休整。戰馬在雪地裡刨食枯草，士兵們圍著篝火啃食乾糧。
“將軍，探馬回報，江南軍前營後撤三里，正在結陣。”副將楊武走過來，“看樣子趙龍發現我們了。”
韓衝咬了一口硬麵餅：“發現就發現。我們的任務不是決戰，是牽制。傳令下去，兩刻鐘後出發，繞到江南軍側翼，放幾輪箭就跑。記住，不許纏鬥，不許追擊，一擊即走。”
“是！”楊武猶豫了一下，“將軍，安北州那邊……真的沒事了嗎？東麗軍可是有三千人啊。”
“林夢瑤守住了。”韓衝眼中閃過讚賞，“那丫頭不簡單，用疑兵之計拖了東麗軍三天，等他們糧草不濟準備退兵時，突然出城反擊，斬首八百，俘虜三百。東麗水師己經撤了，安北州……暫時安全了。”
這個訊息讓周圍將士都鬆了口氣。
“所以大都督才敢調我們回來。”韓衝站起身，拍掉身上的雪屑，“朔風城才是主戰場。只要守住這裡，靖南王北上之路就被堵死。到時候……”
他沒有說下去，但眼中閃著野心的光。
到時候，北境三州連成一片，進可南下爭雄，退可固守自保。一個嶄新的格局，將在血與火中誕生。
五千騎兵重新上馬，像一道黑色洪流，湧向江南軍側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