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蒼狼部在此，”蘇瑾繼續，“擴大後東至禿鷲部新界，西至‘落日原’，北至‘雪山腳下’，南至王庭邊境——方圓三百二十里，有金礦一處，銀礦兩處，可開採冶煉。”
完顏蒼狼終於動容。
“至於戰利品，”蘇瑾從懷中取出三枚令牌，放在桌上，“戰馬，三部各得三千匹；兵器糧草，各得兩成。另外，我額外贈送三部各‘霹靂炮’十門，‘火箭彈’五百枚——算是感謝三位陣前倒戈之功。”
三人面面相覷，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與……不安。
這條件太優厚了，優厚得不正常。
“王爺，”完顏鐵木試探道，“這些……都需要我們做什麼？”
“很簡單。”蘇瑾抬眼，目光如刀，“第一，三部所有十五歲以上、五十歲以下男子，必須接受華國軍事訓練，學習火器使用；第二，三部草場內的礦藏開採權，歸華國所有，但利潤分你們三成；第三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一字一句:“三部的繼承人，必須送到朔風城學習——學漢文，學律法，學治國之道。學成之後，方可繼任首領。”
這是釜底抽薪。
三部首領臉色大變。送繼承人到朔風城，等於送質子！更可怕的是，讓草原勇士學漢文、學律法，幾代之後，草原還是草原嗎？
“王爺！”完顏禿鷲拍案而起，“這條件未免……”
“未免什麼？”蘇瑾冷眼掃來，“禿鷲首領，你以為我是在跟你商量？”
廳內空氣驟然凝固。
完顏洪烈連忙打圓場:“三位叔伯，王爺這是為你們好！草原各部為何百年紛爭不斷？就是因為只知武力，不懂治理！讓子弟學習漢家文化，將來才能長治久安！”
完顏鐵木咬牙:“可質子……”
“不是質子，是學生。”蘇瑾聲音轉緩，“他們在朔風城會得到最好的教育，會與華國將領子弟同窗，會成為連線草原與華國的橋樑。等他們學成歸去，不僅能統領部落，還能在華國朝中任職——這才是真正的出路，而不是像你們的祖輩那樣，永遠在草原上搶來搶去。”
三人沉默。
良久，完顏蒼狼終於開口:“王爺……能保證他們的安全嗎？”
“我以華國國運起誓，”蘇瑾鄭重道，“他們在朔風城若有半點閃失，我蘇瑾提頭來見。”
又是一陣沉默。
最終，完顏鐵木重重點頭:“好……我們答應。”
完顏禿鷲、完顏蒼狼相繼點頭。
蘇瑾臉上露出笑容，親自為三人斟茶:“從今日起，三部不再是華國的附庸，是華國的一部分。三位首領的官職、俸祿，與華國將領同等。你們的勇士，立了戰功一樣封賞；你們的百姓，遇到災荒一樣救濟。我們要讓草原和中原，真正融為一體。”
這話擊中了三人內心最深處——草原人百年征戰，求的不就是一口飽飯，一份尊嚴嗎？
“末將……謝王爺！”三人再次跪地，這次是雙膝。
待西人退下，蕭望之從屏風後走出，老臉上寫滿敬佩:“王爺這番恩威並施，徹底收服了草原三部。只是……那三個繼承人，真要當學生養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