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學生要養，監視也要有。”蘇瑾走到窗前，望向北方草原方向，“但更重要的是——我要透過他們，把華國的制度、文化、技術，傳播到草原每一個角落。十年後，我要讓草原的孩子以說漢話為榮，以學漢字為傲。到時候，草原就不再是威脅，是我們最堅固的屏障。”
蕭望之深深一躬:“王爺深謀遠慮，老臣拜服。”
正說著，門外傳來趙芷的聲音:“王爺，妾身有事稟報。”
蘇瑾轉身:“進來。”
趙芷走進來，手中捧著陸文淵的密信。她將信遞給蘇瑾，簡單說明了情況。
蘇瑾看完信，沉默良久。
“王爺，”趙芷低聲道，“此去兇險，恐是陷阱。不如讓秦明派人先去探查……”
“不，我去。”蘇瑾將信放在燭火上點燃，看著灰燼飄落，“陸文淵若真是前朝皇子，手中握著江南海疆，這筆買賣……值得冒險。”
他頓了頓，眼中閃過銳光:“而且，我也想知道，這個隱姓埋名二十年的皇子，到底想做什麼。”
“那妾身隨王爺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蘇瑾斷然拒絕，“吳州現在是齊王地盤，太危險。你留在朔風城，替我穩住後方。另外……”
他看向趙芷，聲音轉柔:“趙清影那邊，你多留意。她雖投靠我們，但前朝公主的身份太敏感，難免有人暗中接觸。若有異動……及時告訴我。”
趙芷重重點頭:“妾身明白。”
夜色漸深。
而在千里之外的江南吳州，“望海樓”頂層。
一個身穿青衫的中年男子憑欄而立，望著漆黑的海面。他面容清癯，眼神深邃，腰間佩著一柄古樸的長劍——劍鞘上刻著蟠龍紋，那是前朝皇室特有的標記。
“殿下，”一個黑衣人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身後，“朔州回信了——蘇瑾答應前來。”
陸文淵——或者說，前朝皇子趙文淵——嘴角勾起一絲冷笑:“好。告訴齊王的人，就說……三日後，獵物入網。”
“是！”黑衣人頓了頓，“殿下，真要投靠蘇瑾？他畢竟是趙家的臣子……”
“趙家？”趙文淵眼中閃過刻骨的恨意，“趙玦、趙睿、趙宸……這些趙家的子孫，都該死。但蘇瑾不同，他反了趙家，自立華國。敵人的敵人，就是朋友。”
他頓了頓，望向北方:“而且，我要看看……這個能讓姐姐傾心相助的男人，到底配不配得上，這萬里江山。”
海風吹動他的衣袍，獵獵作響。
而在更遠處的海面上，三十艘瀛桑戰船正悄然駛向吳州沿海。
船頭，藤原信玄握著一封密信，眼中閃著貪婪的光。
信是齊王趙宸派人送來的，只有八個字:
“三日後，望海樓，殺蘇瑾。事成，江南沿海三州，歸瀛桑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