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領命!”
蘇瑾轉身,看向趙芷和趙清影:“兩位,隨我去個地方。”
朔風城西,新落成的“英才館”。
這是三日前按蘇瑾旨意設立的招賢納士之所,由顧硯之親自坐鎮。短短三日,館外己排起長隊——有衣衫襤褸的工匠,有風塵僕僕的遊學士子,甚至還有幾個碧眼虯髯的西域商人。
“王爺到——!”親衛高聲唱喏。
人群瞬間安靜,紛紛跪地。蘇瑾下馬,走到一個老工匠面前,扶起他:“老人家,您擅什麼?”
老工匠顫聲道:“回……回王爺,小的……小的會打鐵,會造車,還會……還會修水車。”
“好。”蘇瑾從懷中取出一枚特製的木牌,遞給他,“拿著這個,去匠作營報到。月俸五兩,管吃住,幹得好還有獎金。”
老工匠愣住,隨即老淚縱橫:“王爺……王爺真給小的活路?”
“華國不給活路,給什麼?”蘇瑾拍拍他肩膀,繼續往前走。
趙芷跟在他身後,看著這一幕,眼中閃過複雜神色。三個月前,這些人還是流民,是賤籍,是權貴眼中的螻蟻。如今,他們有了希望。
而在人群外圍,趙清影靜靜站著,帷帽下的眼睛掃過每一個面孔。她在找——找那些可能混進來的探子,找那些心懷鬼胎的“人才”。這是“雲紋”的新任務:甄別所有投奔者。
突然,她眼神一凝。
排在中段的一個青衫文士,雖然穿著樸素,但站姿筆挺如松,虎口有老繭——那是長期握刀留下的。更可疑的是,他腰間掛著的玉佩,樣式古樸,邊緣有細微的蟠龍紋,那是前朝皇室舊物。
趙清影悄然靠近,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,以某種特殊的韻律輕聲道:“月落烏啼霜滿天。”
青衫文士渾身一震,下意識接道:“江楓漁火對愁眠。”
這是前朝皇室暗衛的接頭暗語,二十年前就廢止了。
趙清影眼中寒光一閃,繼續道:“姑蘇城外寒山寺。”
文士嘴唇微顫,卻接不上來——下一句是“夜半鐘聲到客船”,但這暗語的後半段,只有皇室核心成員才知道。
“你不是暗衛。”趙清影聲音轉冷,“誰派你來的?”
文士臉色煞白,轉身欲逃。但趙清影更快——軟劍如蛇般從袖中滑出,劍尖己抵住他後心。
“王妃,”她轉頭看向趙芷,“此人可疑。”
趙芷快步走來,仔細打量文士,忽然從他袖中摸出一枚特製的銅管——管身刻著血衣衛的狼頭標記,但己經被磨掉大半。
“血衣衛的餘孽?”趙芷眼神一冷。
“不……不是……”文士顫抖,“小的……小的是被逼的!他們抓了我妻兒,說只要混進來,就……”
“就怎樣?”蘇瑾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文士癱倒在地,磕頭如搗蒜:“王爺饒命!王爺饒命!小的願戴罪立功,願說出所有血衣衛在朔州的暗樁!”
蘇瑾看著他,沉默良久,最終開口:“帶下去,審。若所言屬實,可留你一命。若敢欺瞞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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