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審查要嚴，但門不能關。”蘇瑾望向排隊的人群，“華國要壯大，就得海納百川。風險，總要冒的。”
他頓了頓，對顧硯之道:“顧老，設立‘三級審查制’——初選看技能，二審查背景，三審觀品行。另外，所有錄用者，頭三個月為試用期，由老工匠、老吏員帶教。表現合格，方可轉正。”
“老臣明白。”
正說著，秦明匆匆走來，臉色凝重:“王爺，江南急報！”
蘇瑾接過密信，快速瀏覽，眉頭漸鎖。信是陸文淵派人送來的，只有短短幾行:
“齊王己知王爺南下之意，己在吳州佈下天羅地網。三日後之約，恐是死局。若王爺執意前來，請走水路——‘雲紋’在‘燕子磯’備有快船。另，瀛桑水師異動，三十艘戰船己至吳州外海，似與齊王有約。”
“果然有詐。”趙芷低聲道。
“但陸文淵……為什麼要提醒我們？”趙清影皺眉，“若真是陷阱，他該誘我們入甕才對。”
蘇瑾將密信燒掉，眼中閃過銳光:“因為他在賭——賭我們能贏，賭齊王會輸。所以他要兩面下注，無論哪邊贏，他都有退路。”
他頓了頓，望向南方:“但這一趟，我還是得去。”
“王爺！”趙芷急道，“明知是陷阱……”
“正因為是陷阱，才要去。”蘇瑾轉身，目光掃過眾人，“齊王在江南經營多年，根深蒂固。若不能一戰打疼他，江南永無寧日。這次，我要將計就計——讓他以為我中了圈套，然後……”
他做了個反包圍的手勢。
“可兵力……”蕭望之遲疑，“我們剛打完西羌，兵力不足，糧草緊張……”
“所以不帶大軍。”蘇瑾走到地圖前，手指點在吳州位置，“只帶三千親衛，輕裝簡從，走水路。林夢瑤的水師在外海策應，完顏洪烈的鐵鷂營在陸路接應。我要讓齊王以為，我只帶了這點人，誘他全力圍剿。屆時……”
他手指重重點在地圖上的幾個標記點:“林文靖的安北營從北面突襲，王小石的鎮流營從西面切入，三部草原騎兵從東面包抄。我要在吳州，給齊王來個西面合圍。”
“可王爺以身犯險……”
“亂世爭霸，哪一步不險？”蘇瑾看向趙芷，聲音轉柔，“芷兒，朔風城交給你了。蕭先生主政，韓衝主軍，你……主心骨。”
趙芷眼眶一紅，重重點頭:“妾身……等王爺凱旋。”
而在千里之外的永安皇城，御書房。
趙玦正對著一幅巨大的江南地圖，手指在吳州位置反覆摩挲。桌上攤著三封密報——一封來自齊王，說己布好陷阱；一封來自陸文淵，說蘇瑾必來；還有一封……來自一個他埋了十年的暗棋。
“陛下，”侍衛長低聲道，“血衣衛三大長老折在朔州，我們在北境的眼線損失殆盡。現在只能靠……”
“靠暗棋。”趙玦拿起那封密報，在燭火上點燃，“告訴‘那個人’，三日後，吳州‘望海樓’，是他最後的機會。事成之後，朕許他世襲罔替，永鎮江南。”
“是！”侍衛長頓了頓，“陛下，還有一事……楊繼業將軍密奏，說京畿兵力空虛，若此時江南生變，恐無力鎮壓。”
“江南？”趙玦冷笑，“讓他們打。等蘇瑾和齊王拼得兩敗俱傷，等趙睿忍不住出手，等江南徹底亂套……那時，朕再以‘平定叛亂’的名義南下。記住，鷸蚌相爭，漁翁得利。”
他頓了頓，望向北方:“蘇瑾啊蘇瑾，這次……你還能創造奇蹟嗎？”
而在漳州臨時王府，趙睿正對著一封密信沉思。信是王文淵派人送來的，詳細彙報了江南局勢——齊王布陷阱，蘇瑾將南下，陸文淵兩面下注。
“陛下，”莫問天低聲道，“這是我們坐收漁利的好機會。等他們兩敗俱傷，我們以‘調解紛爭’的名義出兵，可一舉拿下江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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