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在朔風城聽雪別院，趙芷正為蘇瑾整理行裝。鎧甲、佩刀、火銃、急救包……每一樣都檢查三遍。
“王妃，”趙清影走進來，手中捧著一個木盒，“這是‘雲紋’在江南的所有暗樁名單和聯絡方式。王爺此去兇險，或許用得上。”
趙芷接過，鄭重收好，忽然問:“清影姑娘，你覺得……王爺能贏嗎？”
趙清影沉默良久，緩緩開口:“二十年前，我父皇也問過類似的問題。當時國師說，天命在趙。但最後……趙家贏了天下，卻失了民心。”
她看向趙芷:“蘇瑾不同。他沒有天命，沒有世家，甚至……沒有退路。正因如此，他每一步都必須贏，因為輸了，就是萬劫不復。這樣的人……往往能創造奇蹟。”
趙芷重重點頭，將最後一包乾糧放入行囊。
而在大都督府後院，蘇瑾正對著一幅巨大的沙盤，手中捏著三枚黑色小旗，分別代表齊王、陸文淵、瀛桑。
“王爺，”韓衝低聲道，“三千親衛己集結完畢，戰船十艘，皆配備新式火炮。林夢瑤將軍的水師在外海待命，完顏洪烈的鐵鷂營明日開拔。但……三部草原騎兵那邊，似乎有些怨言。”
“怨什麼？”
“他們說……南下江南是漢人的事，草原勇士不該摻和。”韓衝頓了頓，“完顏洪烈壓住了，但軍心不穩。”
蘇瑾放下小旗，走到窗前，望向北方草原方向，忽然笑了。
“告訴三部首領，江南之戰，所有繳獲，草原勇士可分五成。另外……”他轉身，眼中閃過銳光，“戰後，我會在江南劃出三處‘草原貿易區’，專營草原特產。利潤，他們佔七成。”
韓衝眼睛一亮:“重賞之下，必有勇夫！”
“不只是重賞。”蘇瑾走到沙盤前，“我要讓他們知道，跟著華國，有肉吃。等他們在江南嚐到甜頭，就不會再想回草原搶掠了。”
正說著，門外傳來腳步聲。趙芷捧著行囊走進來，身後跟著趙清影。
“王爺，”趙芷將行囊放下，“都準備好了。”
蘇瑾看著她眼中的擔憂，輕輕握住她的手:“放心，我會活著回來。”
他頓了頓，看向趙清影:“趙姑娘，朔風城的情報網路，就交給你和王妃了。記住，若有異常，寧可錯殺，不可放過。”
趙清影躬身:“清影明白。”
夜色如墨，朔風城在寂靜中等待黎明。
而在千里之外的吳州“望海樓”，陸文淵獨自站在頂層，望著漆黑的海面。手中握著一枚前朝玉璽——那是二十年前，他從火場中拼命搶出的，父皇最後的遺物。
“父皇，”他輕聲自語，“您看著吧。兒臣……要替您，替所有枉死的人，討個公道。”
海風吹動他的衣袍，獵獵作響。
更遠處的海面上，三十艘瀛桑戰船己悄然駛入預定位置。
船頭，藤原信玄握著一封密信，眼中閃著貪婪的光。
信是齊王親筆，蓋著靖南王印:
“殺蘇瑾，江南沿海三州，歸瀛桑。另贈黃金十萬兩，白銀百萬兩，絲綢五千匹。”
“傳令，”藤原信玄嘶聲，“三日後，封鎖吳州海域。凡進出船隻，一律擊沉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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