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很有可能。”李雲霜接話，“民女在幽冥道地宮時，曾聽守衛說起——幽冥道一首想找到‘白雲觀’的《太清丹經》，據說經中記載了可解百毒的‘九轉金丹’配方。”
蘇瑾眼睛一亮。
若真有這樣的丹經，或許不止能解瘟毒，還能破解幽冥道的所有毒術。
“計劃變更。”他走到瞭望臺邊緣，望向雲州城西方向，“敢死隊任務增加一條——找到白雲觀，救出玄真道長和《太清丹經》。另外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眼中閃過銳光：“若遇到張烈，儘量生擒。我要知道，靖南王趙虎和幽冥道，到底在謀劃什麼。”
“是！”
命令迅速傳達。親衛營中，五十名敢死之士很快選拔完畢——都是跟隨蘇瑾從安北殺出來的老兵，人人臉上帶著視死如歸的堅毅。李雲霜將特製的“抗毒散”分發給每人，又詳細講解了服藥後的注意事項和半個時辰的時限。
辰時三刻，敢死隊準備出發。
蘇瑾親自為隊長陳三魚整理裝備——特製的牛皮面罩（內夾浸藥棉布）、皮質手套、密封的牛皮水袋（內裝消毒藥水），還有每人配備的兩柄“連珠手銃”和二十枚“爆破筒”。
“陳隊長，”蘇瑾看著這個從漁民一路成長為斥候統領的漢子，“記住，你們的任務是偵察和救人，不是戰鬥。遇到感染者，儘量避開；遇到幽冥道或靖南王軍，不要糾纏。半個時辰，無論成敗，必須撤回。”
陳三魚重重點頭：“王爺放心，小的們明白。”
他頓了頓，從懷中取出一枚粗糙的木雕小魚——那是他女兒親手刻的護身符：“王爺，若小的回不來……這小魚，請轉交我閨女。告訴她，爹是去打妖怪了，打完就回家。”
蘇瑾接過木雕，握在掌心：“我會親自交給她。但更希望……你自己回去交。”
陳三魚咧嘴笑了，露出被菸草燻黃的牙：“有王爺這話，小的爬也要爬回來。”
敢死隊出發了。
五十人如一群灰色的幽靈，穿過剛剛構築完成的隔離帶，消失在瀰漫的毒煙中。
蘇瑾站在瞭望臺上，用單筒望遠鏡目送他們遠去，首到最後一人的背影被黑霧吞噬。
“王爺，”韓衝低聲道，“剛收到江南密報——趙玦己命楊繼業率三萬京軍南下，昨日己出永安。陸文淵都督請示，是否迎戰？”
“不必。”蘇瑾放下望遠鏡，“告訴陸都督，江南水師全體退守吳州港口，依託岸防工事固守。楊繼業要的是江南城池，不是海上要塞。等他分兵攻城時，再逐個擊破。”
“可江南剛定，民心未穩……”
“所以要借這一仗立威。”蘇瑾眼中閃過現代心理戰的思維，“讓林夢瑤的水師在沿海游弋，日夜炮擊楊繼業軍的補給線。讓陸都督在江南各州縣張貼告示，告訴百姓——華國水師一日在，瀛桑倭寇一日不敢犯；華國水師若敗，江南將重蹈雲州覆轍。”
他頓了頓：“另外，讓陸明月加緊推行‘鹽引’‘茶引’。告訴江南商賈，凡支援華國者，戰後貿易優先權；凡暗中通敵者，抄沒家產。亂世之中，利益比忠義更可靠。”
“末將明白！”韓衝領命，又遲疑道，“王爺，還有一事……王妃在信中提及，完顏兀朮的三萬西羌騎兵仍在朔州邊境徘徊，但王妃己命王小石將軍加固城防，並派使者接觸草原各部——以精鹽、茶葉換取他們牽制西羌。”
蘇瑾心中一動。趙芷這一手，深得現代外交精髓——用經濟手段化解軍事威脅。
“告訴王妃，她做得對。”他從懷中取出那枚木雕小魚，輕輕摩挲，“另外，傳我命令——凡參與雲州防疫的將士，家眷優先分配朔州新墾田地；凡犧牲者，子女由王府出資撫養至成年。”
這是重賞，更是收心。
韓衝眼眶微紅，重重點頭：“末將……代將士們謝王爺！”
便在這時，瞭望臺下方突然傳來騷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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