戰鬥陷入膠著。
而在土牆後方，煉丹臺上，玄真道長正面臨更大的危機。
第一爐藥材放入後不到半個時辰，銅爐突然劇烈震顫！爐內傳出的不是藥香，是一股刺鼻的焦臭。爐壁開始發黑，爐火從正常的橙紅色轉為詭異的幽綠色。
“道長！”李雲霜急聲道，“火候不對！”
玄真快步走到爐前，手指輕觸爐壁，瞬間縮回——爐壁滾燙，但觸感陰寒，如摸寒冰。
“陰氣反噬……”老道臉色煞白，“此地殺氣太重，死魂怨氣聚而不散，己侵入爐火。再煉下去，非但成不了丹，反而會煉出毒物！”
他轉身望向土牆方向——那裡廝殺正酣，每時每刻都有人死去。鮮血滲入泥土，怨氣沖天而起，與雲州城飄來的瘟毒黑霧交織，形成一片至陰至邪的力場。
“必須換地方。”玄真咬牙，“否則別說七日，就是七十日也煉不出解藥！”
“可王爺說……”
“王爺不懂煉丹之道！”玄真罕見地激動起來，“丹道講究天時、地利、人和。此地天時被黑霧遮蔽，地利被死氣汙染，人和……更無從談起！在這裡煉丹，是逆天而行！”
李雲霜看向遠處土牆上那個屹立的身影，又看向爐中逐漸變色的火焰，陷入兩難。
便在這時，一個虛弱的聲音從旁邊傳來：“道長……可否聽我一言？”
眾人轉頭，只見張烈不知何時己甦醒，在兩名親衛攙扶下艱難坐起。他臉色慘白如紙，胸口的傷口仍在滲血，但眼神清明。
“張將軍，”玄真快步上前，“你傷勢太重，不宜說話。”
“無妨……”張烈喘息著，“我……我知道一處地方……或許……符合道長要求……”
他從懷中摸出一枚染血的玉佩——玉佩己碎裂，但還能看出雕的是蟠龍銜珠圖案。
“這是……大周皇室信物……”張烈聲音虛弱，“二十年前，我母親臨終前交給我……她說……若有一日天下大亂，可持此玉去‘龍首山’……那裡有……有太祖修建的‘天火臺’……”
“天火臺？”玄真瞳孔驟縮，“傳說中……大周太祖祭天煉丹之地？”
“是……”張烈點頭，“龍首山在雲州城北三十里……山巔有天然溫泉，地火充沛……且地勢高峻，可避瘟毒黑霧……更重要的是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眼中閃過複雜神色：“那裡……有前朝留下的‘九龍聚陽陣’……可匯聚天地陽氣……鎮壓陰邪……”
玄真激動得渾身顫抖：“九龍聚陽陣……傳說中可逆轉陰陽的無上陣法！若真有此陣，煉丹成功率可提升五成！”
“但……”張烈苦笑，“天火臺位於龍首山絕頂……要上去……需攀千丈絕壁……且山中……可能有幽冥道守衛……”
“我去。”李雲霜忽然開口，“道長留在此地繼續嘗試，民女帶藥材和丹爐上龍首山。雙線並進，總有一條路能成。”
“李姑娘，你一個人……”
“不是一個人。”李雲霜看向土牆方向，“王爺說過……敢死隊還剩二十三人。民女請他們護送。”
便在這時，土牆上突然傳來震天的爆炸聲！不是石灰彈，是真正的火藥爆破——趙虎的步兵開始推進了，他們推出十餘架簡易衝車，衝車前綁著浸油草盾，正在逼近土牆！
“沒時間猶豫了。”李雲霜咬牙，“道長，請將《太清丹經》下卷抄錄一份給民女。藥材分作兩份，一份留在此地繼續煉製，一份民女帶上山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