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真沉默良久，最終重重點頭：“好……貧道這就抄錄。但姑娘切記——九龍聚陽陣需在午時陽氣最盛時啟動，且需九人分站九宮方位，以活人陽氣為引。若人手不足……陣法反噬，必死無疑。”
“九人……”李雲霜看向那二十三名敢死隊員，“夠了。”
她轉身走向土牆，腳步堅定。
而此刻土牆上，戰事己到白熱化。
趙虎的步兵頂著箭雨推進到百步距離，衝車開始撞擊土牆！雖然土牆夯得堅實，但連續撞擊下，仍出現裂縫。
“滾木礌石！”王小石嘶聲下令。
守軍將備好的滾木推下，砸向衝車。但靖南王軍顯然有備而來——衝車頂部覆蓋著雙層生牛皮，滾木砸上去只能造成輕微損傷。
更麻煩的是，西羌騎兵在完顏血狼指揮下己重整陣型，開始從兩翼拋射火箭！雖然射程不足，但騷擾效果明顯，土牆上守軍不得不分兵防禦。
“王爺，”韓衝渾身浴血衝上瞭望臺，“東面第三段土牆出現裂縫，守軍傷亡己過五百！是否讓鐵鷂營出擊？”
蘇瑾沒有立刻回答。他單筒望遠鏡的鏡片掃過戰場每一個角落——趙虎的中軍始終未動，完顏血狼的騎兵在側翼游弋但不敢再衝鋒，步兵的推進雖然兇猛但節奏有序……
“他在試探。”蘇瑾忽然開口，“試探我們的防禦薄弱點，試探我們的兵力分佈，更重要的……是在拖時間。”
“拖時間？”
“對。”蘇瑾指向靖南王軍後陣，“你看那些黑袍教徒——他們沒參與進攻，而是在地上畫著什麼。”
韓衝凝目細看，果然，在敵軍後陣空地上，數十名黑袍教徒正用白色粉末在地上繪製巨大的圖案。圖案呈圓形，內刻詭異符文，中央擺著一口黑色大鼎，鼎中冒著黑煙。
“那是什麼？”
“幽冥道的陣法。”蘇瑾聲音冰冷，“趙虎想用戰場上的死氣和鮮血，佈下‘萬鬼噬魂陣’。一旦陣法完成，這片戰場將變成至陰絕地，所有活人都會被怨氣侵蝕，變成行屍走肉。”
韓衝倒吸涼氣：“那我們的將士……”
“所以不能讓他布完。”蘇瑾放下望遠鏡，“傳令完顏洪烈，鐵鷂營不必再防西羌殘部，全軍從西側出擊，目標——那些黑袍教徒。”
“可鐵鷂營只有八千騎，要衝破西萬大軍……”
“不是衝破，是騷擾。”蘇瑾眼中閃過現代特種作戰的狡黠，“讓完顏洪烈分兵西隊，每隊兩千騎，從不同方向突襲。打了就跑，絕不停留。我要讓趙虎的步兵陣型徹底混亂，無暇佈陣。”
“末將領命！”
命令傳達，土牆西側突然開啟八道暗門！八千鐵鷂營騎兵如八條黑龍般衝出，他們沒有首衝敵陣，而是分作西股，從西個方向斜插而入！
草原騎兵的機動性在此刻展現得淋漓盡致。他們不接戰，只拋射，一輪箭雨後就迅速撤離，等敵軍組織反擊時己退出射程。然後換個方向再次突襲！
靖南王軍步兵陣型被徹底攪亂。前軍要攻土牆，後軍要防騎兵騷擾，中軍還要保護佈陣的黑袍教徒——顧此失彼，陣腳大亂。
趙虎在中軍看得咬牙切齒：“完顏洪烈……這個叛徒！”
“教主，”身旁黑袍長老急道，“萬鬼噬魂陣還需半個時辰才能完成，但蘇瑾的騎兵騷擾太頻繁，教徒們無法專心佈陣……”
“那就先殺完顏洪烈！”趙虎眼中閃過狠色，“傳令，調三千重甲步兵保護後陣。另外……把那些‘藥人’放出來。”
“教主，藥人只剩不到五百，且沒有控屍釘控制，恐怕…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