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需要控制。”趙虎冷笑，“讓它們順著血腥味去找完顏洪烈。只要咬死他，鐵鷂營自潰。”
命令下達，後陣的黑色帳篷被掀開，五百個眼神空洞的“藥人”被放出。它們聞到戰場上的血腥味，眼中綠光大盛，西肢著地，如野獸般撲向正在騷擾的鐵鷂營騎兵！
完顏洪烈正在指揮第三輪突襲，突然聽到身後傳來非人的嚎叫。回頭一看，只見數百個“藥人”正瘋狂撲來，速度竟比戰馬還快！
“散開！散開！”他嘶聲大吼。
但“藥人”太多了，且不懼刀箭。鐵鷂營騎兵的彎刀砍在它們身上，只能留下淺淺的傷口，而它們一撲之下，竟能將戰馬撲倒！
混亂中，完顏洪烈的坐騎被三個“藥人”圍攻，戰馬慘嘶倒地。他狼狽滾落，手中彎刀剛砍飛一個“藥人”的頭顱，就被另一個撲倒！
“將軍！”親衛們拼命來救，但“藥人”己形成包圍。
便在這時，土牆上突然響起震天的號角！
不是華國的號角，是西羌草原特有的牛角號——蒼涼、悲壯，在戰場上回蕩。
所有西羌騎兵，包括完顏血狼，都愣住了。
那是……西羌王庭的集結號，只有大祭司或王族才能吹響。
土牆上，完顏洪烈掙扎著站起，從懷中取出一枚金色的牛角號，用盡全身力氣吹響第二聲。
他身後，三千鐵鷂營騎兵齊齊調轉馬頭，面向西羌騎兵方向，用草原語嘶聲大吼：
“勇士們！看看你們在為什麼而戰！趙虎用藥物控制同胞，把他們變成怪物！他根本不是要幫西羌奪取草場，是要把整個草原變成幽冥鬼國！”
聲音在戰場上回蕩。
完顏血狼臉色變幻。他看著那些瘋狂的“藥人”，看著黑袍教徒繪製的詭異陣法，再看向土牆上那些曾經的同袍……
“血狼首領！”趙虎在中軍厲喝，“不要聽叛徒蠱惑！殺了他，朔州的草場分你一半！”
完顏血狼握緊彎刀，眼中閃過掙扎。
而這時，完顏洪烈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震驚的舉動——他撕開胸前衣甲，露出胸膛。胸口處，一道深刻的刀疤從鎖骨劃到肋骨，那是三個月前為保護西羌婦孺與馬賊搏殺時留下的。
“血狼！你看看這道疤！”他嘶聲大吼，“當年你妹妹被馬賊擄走，是誰冒死救她回來的？！是我完顏洪烈！現在，你要幫害死你妹妹的兇手，來殺她的恩人嗎？！”
完顏血狼渾身一震。
三年前，他妹妹被草原馬賊擄走，是完顏洪烈率鐵鷂營追擊三百里，血戰一天一夜，才把人救回。那一戰，完顏洪烈胸口捱了馬賊頭子一刀，差點喪命。
“趙虎……”完顏血狼轉頭，眼中燃起怒火，“你答應過我……不傷害草原婦孺……”
“那是為了大局！”趙虎急道，“等拿下朔州，你要多少女人都有……”
“夠了！”完顏血狼彎刀前指，“西羌勇士，調轉刀鋒——目標，幽冥道妖人！”
一萬西羌騎兵瞬間轉向！
戰場局勢，在這一刻徹底逆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