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黑風谷……”蘇瑾接過地圖，手指在那個位置摩挲。那是雲州東北的一處險峻峽谷，三面環山，只有一條狹窄入口，易守難攻。更重要的是，谷中有天然地熱溫泉，地質記載顯示，地下有豐富的硫磺礦脈。
硫磺、地熱、險要地形……
蘇瑾腦中閃過一個可怕的猜測：“趙虎要在那裡……建煉毒工坊。”
“煉毒？”
“對。”蘇瑾眼神冰冷，“用溫泉地熱加速瘟毒培養，用硫磺礦煉製毒煙，用峽谷地形防禦。他要的不是一座城，是一個可以源源不斷生產瘟毒和‘藥人’的……兵工廠。”
王小石倒吸涼氣：“那我們必須在他建成前……”
“來不及了。”蘇瑾搖頭，“他至少有五萬兵力，且據險而守。我們兩萬多人，強攻是送死。”
他頓了頓，眼中閃過現代特種作戰的狡黠：“但我們可以……讓他自己毀了自己。”
“王爺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硫磺遇火會爆炸，地熱溫泉下往往有甲烷氣體。”蘇瑾走到土牆邊，望向黑風谷方向，“如果我們能找到地下氣脈，挖一條通道，注入火藥，然後……”
他做了個引爆的手勢。
王小石眼睛一亮：“末將這就派人去查地質！”
“不，你留下守防線。”蘇瑾轉身，“這件事，我親自去。”
“王爺！”王小石急道，“太危險了！您是一國之主，怎能……”
“正因為我是一國之主，才必須去。”蘇瑾打斷他，“有些險，必須冒；有些仗，必須親自打。告訴韓衝，親衛營抽調三百精銳，今夜隨我出發。”
他頓了頓：“另外，傳令江南的陸文淵和林夢瑤——加快整合水師，三個月內，我要看到一支可北上作戰的艦隊。瀛桑人不會給我們太多時間。”
“是！”
命令如漣漪般傳開。整個營地開始為今夜的行動做準備——工兵營趕製特製的挖掘工具和爆破器材，親衛營挑選最精銳的戰士，醫療隊準備急救藥品。
而在土牆後方臨時搭建的“傷兵營”裡，張獻終於醒了。
他躺在簡陋的木板床上，左肩斷臂處裹著厚厚的紗布，臉色蒼白如紙，但眼神清明。李雲霜留下的助手正在為他換藥，紗布揭開時，露出己經結痂的傷口——沒有潰爛，沒有發黑，顯然救治及時。
“我弟弟……”張獻開口，聲音嘶啞如破鑼。
“張烈將軍被李姑娘帶上龍首山了。”醫官低聲道，“他中了‘蝕心蠱’，但李姑娘說《太清丹經》裡有解法。王爺己派人去接應，應該……會有好訊息。”
張獻閉上眼睛，淚水從眼角滑落。這個鐵打的漢子，在戰場上斷臂時沒哭，在鬼門關前徘徊時沒哭，此刻卻淚流滿面。
“是我……沒教好他……”他哽咽道，“父親臨終前讓我照顧好弟弟，可我……”
“張將軍不必自責。”一個溫和的聲音從帳外傳來。
蘇瑾掀簾走進，手中端著一碗熱粥。他坐到床邊，將粥遞給醫官，示意他餵給張獻。
“王爺……”張獻掙扎著要起身。
“躺著。”蘇瑾按住他，“你為華國流了血，斷了臂，是我該謝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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