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你弟弟託人送回來的。”蘇瑾將玉佩放在張獻手中，“他說……若他回不來，這玉佩留給大哥。還說……對不起，讓大哥擔心了。”
張獻握緊玉佩，泣不成聲。
蘇靜靜坐著，等他情緒平復，才緩緩開口：“張將軍，好好養傷。華國需要你，雲州的百姓需要你，你弟弟……也需要你活著等他回來。”
說完，他起身離去。
帳簾落下時，張獻看著手中的玉佩，忽然開口：“王爺！”
蘇瑾停步。
“末將……還能戰。”張獻咬牙，“等傷好了，請讓末將……去黑風谷。”
蘇瑾轉身，看著他眼中的決絕，最終點頭：“好。我等你。”
夜色漸深。
親衛營三百精銳己集結完畢。人人穿著深色夜行衣，臉上塗著炭灰，裝備經過特殊改良——腰間的“連珠手銃”加裝了消音筒，背囊裡是特製的“無聲爆破筒”和地質探測工具。
蘇瑾同樣一身黑衣，腰間佩著“望海”劍，手中握著一卷黑風谷的詳細地形圖。圖是白天派出的斥候冒死繪製的，標註了谷口守衛位置、巡邏路線、甚至幾處可能的密道入口。
“王爺，”韓衝低聲道，“剛收到龍首山飛鴿傳書——李姑娘己煉成第一爐‘九轉金丹’，但玄真道長說……還缺一味‘至陽之血’。”
“至陽之血？”
“是。”韓衝聲音凝重，“玄真道長在信中說，瘟毒至陰至邪，需以至陽之物為藥引。尋常陽氣不足，需……身負真龍氣運之人的心血，三滴即可。”
帳內陷入死寂。
真龍氣運——在這個時代，只有帝王或天命所歸之人，才可能擁有。
蘇瑾沉默良久，忽然笑了：“我算什麼真龍？不過是個泥腿子出身的戍卒。”
“但在百姓心中，王爺就是真龍。”韓衝單膝跪地，“末將願獻心血……”
“胡鬧。”蘇瑾扶起他，“你的血若有用，玄真道長早就說了。他既然指名要‘真龍之血’，說明這事……非我不可。”
他頓了頓：“告訴玄真道長，三日後，我親自送血上山。”
“王爺！龍首山現在……”
“正因危險，才更要去。”蘇瑾望向帳外夜色，“李雲霜、趙清影、張烈、玄真道長……他們都在山上拼命。我這當王爺的，豈能躲在後方？”
他轉身，看向三百親衛：“出發。”
三百人如夜色中的幽靈，悄無聲息地消失在營地外。
而在他們前方三十里，黑風谷中，趙虎正站在一處新挖的洞穴前，看著裡面翻滾的黑色液體，臉上露出瘋狂的笑。
“快了……就快了……”
他身後，黑袍長老們跪成一排，手中捧著各種詭異的法器。洞穴深處，隱約傳來無數人的哀嚎——那是被抓來的雲州百姓，正在被活生生投入毒液中，煉製新的“藥人”。
更遠處，峽谷巖壁上，一個巨大的陣法正在繪製。以鮮血為墨，以人骨為筆，勾勒出覆蓋整面山壁的鬼首圖案。圖案中央，一口黑色的巨鼎正在架設，鼎下地火翻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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