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瑾重新躺下，望著屋頂的橫樑。
窗外，天色漸暗。
而在城南十里外的防線處，第一波饑民己經到了。
那是大約三千人的前鋒，大多是老人、婦女和孩子。他們看到前方嚴陣以待的軍隊，起初恐慌，想要後退，但後方更多的人潮推著他們向前。哭喊聲、哀求聲、孩子的啼哭聲混成一片。
鎮流營計程車兵們握緊長矛，手心出汗。他們中很多人三個月前還是流民，此刻看著這些面黃肌瘦的同胞，心中五味雜陳。
“將軍，”一個年輕士兵顫聲道，“他們……他們只是餓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韓衝站在陣前，聲音平靜，“所以我們要救他們，但也要防他們。”
他向前幾步，運足內力，聲音如雷般傳開：
“朔州的父老鄉親們——！”
饑民們安靜下來，數千雙眼睛望向他。
“我是華國靖北王麾下將軍韓衝！”韓衝高聲道，“王爺有令，凡晉州逃難百姓，皆為我華國子民！前方己設粥棚，每人每日可領稠粥兩碗，粗糧一斤！有傷病者，可往醫棚診治，藥費全免！”
人群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歡呼。許多人跪倒在地，磕頭哭喊：“青天大老爺！活菩薩啊！”
但韓衝話鋒一轉：“但是——！”
歡呼聲戛然而止。
“王爺也有令！”韓衝目光如刀，掃過人群，“華國施粥救命，是仁義；但若有宵小之輩，想趁亂生事，劫掠百姓，攻擊城池——那我華國將士手中的刀，也不是吃素的！”
他指向身後的防線：“所有人，按秩序透過檢查點！老弱婦孺優先！青壯男子需接受盤查！凡私藏兵器者，一律扣押！凡煽動暴亂者，格殺勿論！”
話音落，兩千鎮流營士兵齊聲怒吼：
“遵王爺令——！”
聲震西野。
饑民們被這氣勢震懾，原本有些蠢蠢欲動的人，也悄悄縮了回去。在死亡的威脅和食物的誘惑下，大多數人選擇了服從。
檢查開始了。
老人、婦女、孩子被優先放行，每人領到一塊木牌——上面刻著編號和日期，憑此牌可每日領粥。青壯男子則被帶到一旁單獨檢查，搜身，盤問籍貫、來路、途中見聞。
一切井然有序。
但韓衝知道，這只是開始。
真正的危機，還在後面。
他望向南方——那裡，更多的人潮正緩緩湧來。在夕陽的餘暉中，那片漫無邊際的人海，如一頭正在甦醒的巨獸。
而在這人海深處，幾雙陰冷的眼睛，正死死盯著朔風城的輪廓。
其中一人，腰間別著三枚漆黑的飛鏢。
。著泛中暮在，紋花櫻的上鏢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