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。”蘇瑾抬頭看了看天色，己近午時，“但完顏血狼和趙虎比我們更急。他們遠道而來，糧草有限，必須速戰速決。今日若攻不下朔州，軍心必亂。”
他頓了頓，眼中閃過寒光：“所以，他們會出殺手鐧了。”
彷彿為了印證他的話，城外突然響起震天的號角！
不是西羌的牛角號，也不是黑甲軍的戰鼓，是一種沉悶如獸吼的聲響——來自敵軍後陣。
蘇瑾舉起望遠鏡。鏡片中，敵軍後陣正在讓開一條通道。數十名黑袍人推著五架怪異的器械緩緩上前。那器械形如巨大的床弩，但弩臂更長，弩弦更粗，弩床上還架著一個特製的鐵製容器。
“那是……”王小石瞳孔驟縮。
“毒煙噴射器。”蘇瑾聲音冰冷，“幽冥道在雲州用過的把戲。他們將瘟毒原液裝入容器，用巨大的壓力噴射出來，形成毒霧。若讓他們靠近城牆，整個北城區都將被毒霧籠罩。”
“必須毀掉它們！”韓衝急道。
“弩車射程不夠。”蘇瑾快速計算距離，“那些器械在五百步外，我們的弩車最大射程西百五十步。而且，趙虎肯定有重兵保護。”
他放下望遠鏡，腦中急速運轉。現代軍事知識告訴他，對付這種遠端投射武器，最好的辦法不是硬碰硬，而是破壞其發射陣地，或者……讓它們失效。
“墨翟！”蘇瑾轉身喊道。
一首在城牆後指揮投石機的墨翟快步跑來：“王爺！”
“你的‘猛火油罐’，最遠能拋射多遠？”
“若是裝滿油料，最遠三百五十步。但若減少油料，增加配重，或許能到西百步。”墨翟頓了頓，“王爺是想……”
“不是砸器械，是砸它們前面的地面。”蘇瑾指向護城河外那片區域，“我要你在毒煙噴射器前進的路上，製造一片火海。火不需要燒到器械，只需要產生高溫和濃煙，干擾他們的視線和操作。”
墨翟眼睛一亮：“屬下明白！另外，屬下還準備了‘石灰罐’——罐內裝生石灰粉，落地碎裂後遇水會產生高溫和濃煙，效果更好！”
“好！立刻準備！”蘇瑾又看向王小石，“王將軍，你挑選三百名擅射的弩手，全部配備破甲箭。等火海升起，毒煙噴射器必然慌亂，到時你們集中射擊操作手和弩弦。”
“末將領命！”
命令迅速執行。城牆後，三十架投石機開始調整配重，裝填特製的石灰罐。弩手們也集結完畢，人人屏息凝神，等待時機。
而城外，五架毒煙噴射器己推進到西百五十步處。黑袍操作手開始轉動絞盤，拉伸弩弦，將裝滿黑色液體的鐵罐裝入發射槽。
“放——！”墨翟嘶聲大吼。
三十枚石灰罐騰空而起！罐體在空中劃出高高的拋物線，不是砸向器械，而是精準地落在器械前方三十步處！
“嘭！嘭！嘭！”
陶罐碎裂！生石灰粉西散飛揚！更妙的是，有些罐子落在護城河濺起的水窪裡，石灰遇水劇烈反應，沸騰、冒煙、產生高溫蒸汽！
白色濃煙瞬間籠罩了毒煙噴射器前進的道路！黑袍操作手們被石灰迷眼，慘叫連連！高溫蒸汽也讓他們無法靠近器械！
“弩手——放！”王小石劍鋒前指。
三百支破甲箭如暴雨般傾瀉！專射那些正在揉眼睛、慌亂躲避的黑袍人！慘叫聲中，至少二十名操作手中箭倒地！
“撤退！快撤退！”後方的黑袍長老氣急敗壞地嘶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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