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遇難……”蘇瑾握緊拳頭，想起那個在龍首山上將蟠龍玉佩交給自己的年輕將軍。
“但更麻煩的是，”趙清影壓低聲音，“‘千面’混入城中，不止是為了製造混亂。他攜帶了一種特製的慢性毒藥，無色無味，服後七日才會發作，症狀與風寒高熱相似，但無藥可解。他可能己經……”
“下毒。”蘇瑾接話，“目標是我，或者關鍵將領。”
“是。”趙清影點頭，“‘雲紋’己暗中監控所有水源和廚房，但防不勝防。王爺，必須立刻控制此人。”
“不。”蘇瑾搖頭，“留著他。”
趙清影一愣。
“他既然要下毒，就讓他‘成功’。”蘇瑾眼中閃過冷光，“華先生那裡有假死藥，服藥後脈息全無十二個時辰。我要演一場戲，讓趙虎以為他的計謀得逞了。”
“可這太冒險了！假死藥對心脈損傷極大，王爺您傷勢未愈……”
“所以需要你配合。”蘇瑾看向她，“清影，你信任我嗎？”
趙清影看著他眼中的決絕，沉默良久，重重點頭：“信。”
“好。”蘇瑾從懷中取出那枚蟠龍玉佩，放到她手中，“若我真有不測，華國……拜託你了。還有王妃和她腹中的孩子。”
趙清影手一顫，玉佩險些脫手。她咬牙握緊，眼中湧起水光：“清影……必不負所托。”
“去吧。”蘇瑾轉身望向城外，“按計劃行事。另外，告訴李雲霜，讓她準備一場‘瘟疫’——不用真毒，用能讓人發燒咳血的藥就行。我要讓趙虎以為，他的毒計和瘟毒，同時在朔州生效了。”
“是。”
趙清影深深看了他一眼，轉身消失在樓梯口。
夜風更冷了。
蘇瑾裹緊大氅，望向北方黑沉沉的天際。那裡，是黑風山的方向，也是墨翟正在冒險作業的地方。
更遠處，是安北州，是林夢瑤和陸文淵在江南苦戰的方向。
還有更更遠處，是永安，是那個腐朽王朝的心臟。
亂世如棋，每一步都是生死。
但他沒有退路。
因為身後，是西十萬條性命，是一個新生的國度，是無數人用鮮血澆灌出的希望。
“王爺。”親衛隊長輕聲道，“韓將軍請您去傷兵營一趟。陳三魚隊長的遺體……要入殮了。”
蘇瑾閉眼，深吸一口氣。
再睜眼時，眼中己無波瀾。
“走。”
傷兵營裡，燭火通明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