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隔一炷香，巡邏隊換一次崗。
換崗的時候，會有半盞茶的空隙。
半盞茶。
夠不夠衝過去？
他不知道。
但他必須試。
“將軍。”身邊傳來極低的聲音。
是褚鐵牛。
這中年漢子非要跟來，說轟天雷只有他會裝引信。
周虎臣側頭看他。
“咋了？”
褚鐵牛指著寨牆西北角。
“那裡，”他說，“牆根有個缺口。”
周虎臣眯著眼望去。
果然。
西北角的寨牆，緊挨著一塊巨大的山石。山石與牆根之間，有一道約三尺寬的縫隙。
“能鑽過去？”
褚鐵牛點頭。
“能。”
周虎臣深吸一口氣。
“等換崗。”
子時初刻，換崗的號角吹響。
寨牆上的巡邏隊開始移動，箭樓上的哨兵也轉過身去。
“走！”
三百道黑影，如離弦之箭，衝向那道縫隙。
周虎臣第一個衝進縫隙。
縫隙比他想象的深，一首通到寨牆內側。他趴在地上，透過縫隙往外看——寨牆內側，是一片開闊的空地。空地上扎滿了帳篷，帳篷之間，黑狼部計程車兵們正圍著篝火喝酒吃肉。
沒有人發現他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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