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延灼望著那片火光沖天的營寨，望著那些倉皇應戰計程車兵，望著那面在火光中獵獵作響的“歸義”大旗。
他忽然明白，自己輸了。
輸在那個從未謀面的年輕將軍手裡。
“撤。”他嘶啞著聲音，“往北撤。”
“首領，往北是斷崖……”
“斷崖也要撤！”
黑狼部殘兵敗將，倉皇向北逃竄。
卯時初刻，野狼坡戰鬥結束。
歸義軍以傷亡八百人的代價，全殲黑狼部主力七千餘人，俘虜五千，繳獲牛羊無數。呼延灼帶著三千殘兵逃往斷崖，被血狼部的騎兵堵了個正著，當場被擒。
周虎臣站在被炸塌的寨牆前，滿身血汙，左肩的舊傷崩開了，血浸透了半邊衣裳。
周大牛跑過來。
“將軍！呼延灼抓住了！完顏首領問怎麼處置！”
周虎臣沉默片刻。
“讓他活著。”他說，“押回朔州，交給王爺。”
周大牛一怔。
“將軍，不殺？”
周虎臣望著那片還在冒煙的營寨。
“殺了便宜他。”他說，“讓王爺審。他肚子裡那些東西，比他人頭值錢。”
辰時初刻，野狼坡頂。
完顏血狼大步走來，獨眼裡滿是興奮。
“小子！”他一巴掌拍在周虎臣肩上，“打得漂亮！”
周虎臣身子一晃，左肩疼得他額頭冒汗。
完顏血狼這才注意到他身上的血。
“受傷了？”
“舊傷崩了。”周虎臣說，“沒事。”
完顏血狼盯著他。
盯了三息。
“好小子。”他忽然笑了，“老子女兒，沒看錯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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