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，前世的某次任務出發前，他在機場給女友打電話，她在電話那頭哭得稀里嘩啦，說一定要活著回來。
後來他活著回去了。
她嫁了別人。
此刻望著趙芷那雙平靜如深潭的眼睛，他忽然明白——
真正的牽掛，不是眼淚。
是站在那裡，一動不動。
等你回來。
“走。”
他一夾馬腹，戰馬長嘶著衝出王府前的街道。
三百親衛如一道黑色的洪流，緊隨其後。
馬蹄聲漸遠，漸無。
趙芷站在廊下，望著那片遠去的煙塵。
很久。
首到那些煙塵徹底消散在晨光裡，她才慢慢轉身，走回內院。
辰時三刻，城北醫館。
赫連鋒靠在榻上，手裡握著那面蟠龍舊旗的綬帶。
門口傳來腳步聲。
他沒有抬頭。
那腳步聲在榻旁停住。
“赫連將軍。”蕭望之的聲音。
赫連鋒抬眼。
老謀士站在榻前，手裡提著一個食盒。
“王爺讓老朽給將軍送些吃食。”他將食盒放在榻旁的小几上，開啟，“這是王妃親手燉的鴿子湯，說是補元氣的。”
赫連鋒低頭，看著那碗湯。
湯色清亮，幾顆紅棗浮在湯麵上，還有幾片切得極薄的姜。
他伸手，端起碗。
喝了一口。
“蕭先生，”他放下碗，“王爺去安北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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