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虎臣望著那處高坡。
望了很久。
“好。”他說。
巳時三刻，野狼谷高坡。
周虎臣親自帶著三十個士兵，在那處向陽的高坡上挖坑立樁。
沒有碑石，就用一塊從谷里搬來的大青石。沒有碑文，就用刀一筆一劃刻上去。
周虎臣握著刀，蹲在青石前。
刻第一個字的時候，他的手在抖。
張橫。
二十三歲。
晉州人。
百步穿楊。
刻完最後一個字，他放下刀。
“兄弟，”他輕聲說，“這裡看得遠。你替兄弟們，好好看著。”
他起身，轉身向山下走去。
走出幾步，他忽然停住。
“周大牛。”
“在。”
“留幾個人在這裡守著。”他說，“等碑立穩了再走。”
周大牛垂首。
“是，將軍。”
午時正刻，朔州城南門。
蕭望之站在城門前，身後是韓衝、王小石、完顏洪烈，以及三百朔州守軍。
遠處官道上，煙塵漸起。
“來了。”韓衝說。
蕭望之眯著眼，望著那片越來越近的煙塵。
隊伍最前，是兩騎並轡而行。
一個玄色大氅，一個歸義軍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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