營寨北邊，火光沖天。喊殺聲隱約傳來，但很快又消失了。
“怎麼回事？！”
副將跌跌撞撞跑來。
“將軍，歸義軍兩千騎，衝進來放了幾把火，殺了十幾個兄弟，然後就跑了！等咱們的人追出去，他們早沒影了！”
呼延豹臉色鐵青。
“周虎臣……”
他一字一頓，咬牙切齒。
“傳令各營，加強警戒！再讓他們摸進來，提頭來見！”
副將縮了縮脖子。
“將軍，兄弟們一夜沒睡……”
“沒睡也得守！”呼延豹瞪他一眼，“周虎臣那小子，就是想讓咱們睡不成覺！越是這樣，越不能讓他得逞！”
午時正刻，朔州王府正堂。
蘇瑾坐在主位上，面前攤著周虎臣派人送來的戰報。
“夜襲成功，殺敵十七，自損兩人。”他喃喃，“周虎臣這招，夠損。”
蕭望之坐在下首。
“王爺，呼延豹五萬人馬，被周虎臣兩千人折騰得睡不著覺。再這麼耗下去，不用打，他自己就垮了。”
蘇瑾點頭。
“所以靖南王會提前北上。”他說，“他等不了。”
他起身，走到輿圖前。
手指點在江州的位置。
“傳令‘雲紋’的人，”他說，“盯緊靖南王的大軍。他們一動，立即回報。”
蕭望之記下。
“還有一事。”他翻開另一份文書，“林將軍那邊來訊息了。錢通又帶了一批糧食來，這次換的不是羊皮，不是戰馬，是鐵礦石。”
蘇瑾抬眼。
“鐵礦石？”
“對。”蕭望之說，“錢通說，漳州王趙睿想跟王爺換三千斤鐵礦石。一石糧食換十斤鐵礦石。”
蘇瑾沉默片刻。
“告訴他，”他說，“三千斤太多，先換一千斤。一石糧食換十斤鐵礦石，成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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