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大牛想了想。
“沒有。就是累了點。”
兀麗珠沉默片刻。
“讓他別太累。”她說，“打完了回來，我給他燉羊肉。”
周大牛咧嘴笑了。
“公主的話，末將一定帶到。”
他起身，消失在夜色裡。
五月初西的黎明，清水河徹底斷流。
曹雄站在乾涸的河床邊，臉色鐵青。五萬人馬，從昨日午時開始限量用水，到今早，每人只分到半碗水。士兵們嘴唇乾裂，眼睛發紅，像一群渴極了的野獸。
“將軍，”周雄小心翼翼地湊過來，“再不想辦法，兄弟們要炸營了。”
曹雄沒有說話。
他就那麼站著，望著北方。
“傳令各營，”他緩緩開口，“組織三千人，去三十里外的黑水河取水。”
周雄一怔。
“三十里？一來一回至少半天……”
“半天也得去。”曹雄打斷他，“告訴帶隊的人，多帶水囊，快去快回。”
三千人，揹著水囊，從大營出發，往北而去。
巳時初刻，黑水河畔。
三千取水計程車兵剛蹲下，準備灌水。
箭矢如雨！
五百架連弩車，從河對岸的樹林裡射出密集的箭雨！
慘叫連天！
三百人當場斃命，剩下的拼命往回跑。
跑出五里，又遇到伏兵。
一千歸義軍從兩側殺出。
三千人，逃回去的不到五百。
曹雄站在營門口，看著那些逃回來的殘兵，臉色鐵青。
“周虎臣……”他一字一頓，“好，很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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