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十七的黎明，歸義軍大營籠罩在薄霧之中。
周虎臣站在點將臺上，望著校場上兩萬三千新兵操練。喊殺聲震天，塵土飛揚，那些半個月前還歪歪扭扭站不首的俘虜，此刻己經能排出整齊的佇列，能按照號令集體衝鋒。
“將軍，”周大牛跑上點將臺，手裡攥著一封剛送來的信，“王爺派人送來的。”
周虎臣接過，拆開。
信很短，只有幾句話：
“靖南王八萬大軍己過長江，齊王兩萬殘兵自宣州出發，預計六月初三會師於野狼谷北。歸義軍須在五月底前抵達野狼谷，搶佔有利地形。蘇瑾。”
周虎臣看著那封信，沉默片刻。
“六月初三，”他喃喃，“還有半個月。”
他抬起頭，望向北方。
霧太濃，什麼都看不清。
但他能想象，那片他打過五仗的土地，即將迎來第六場血戰。
“傳令各營，”他說，“從今天起，每日操練延長一個時辰。五月底之前，必須把這兩萬三千人練成能打的兵。”
周大牛垂首。
“是。”
他轉身要走，又被周虎臣叫住。
“周大牛。”
周大牛回頭。
周虎臣沉默片刻。
“派人去城南驛館，”他說，“告訴公主，我今晚過去。”
巳時初刻，城南驛館後院。
兀麗珠坐在窗前，手裡攥著那枚平安符。符面上那對鴛鴦，己經被她摸得褪了色，但她捨不得換。
院門被推開。
她起身，跑出去。
周大牛站在院門口。
“公主，”他單膝跪地，“周將軍讓末將來告訴您，他今晚過來。”
兀麗珠點點頭。
“他傷好了嗎？”
周大牛想了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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