湯不鹹了。
剛剛好。
他抬起頭，看著兀麗珠。
“你做的？”
兀麗珠別過臉去。
“不是。”她說，“廚子做的。”
周虎臣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，淡得像從嘴角漏出來的一口氣。
“騙人。”他說，“廚子做的沒這麼好喝。”
兀麗珠臉騰地紅了。
她低下頭，半天沒說話。
周虎臣繼續喝湯。
喝完了，他把碗放下。
“又要打仗了。”他說。
兀麗珠抬起頭。
“什麼時候？”
“六月初。”周虎臣說，“靖南王八萬人，齊王兩萬人，一共十萬。”
兀麗珠看著他。
看著這個左肩帶傷、卻又要去打仗的傻子。
“能贏嗎？”她問。
周虎臣沉默片刻。
“能。”他說。
“為什麼？”
周虎臣從懷裡掏出那枚木牌——刻著歪歪扭扭狼頭的那枚——放在桌上。
“因為你等我。”他說。
兀麗珠愣住了。
她望著那枚木牌，望著那隻被她摸得光滑如玉的狼頭。
眼眶忽然有些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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