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圍困。”
寅時初刻，靖南王中軍大帳。
趙暄坐在帥案後，臉色陰沉如水。
帳中站著幾個副將，人人低著頭，大氣不敢出。
“呼延豹死了。”趙暄開口，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，“誰願接替他的位置？”
沉默。
趙暄一個個看過去。
那些副將紛紛低下頭。
“沒人？”他冷笑，“六萬五千大軍，找不出一個敢接前鋒的？”
一個年輕將領站出來。
“王爺，末將願往。”
趙暄看著他。
那將領二十五六歲，面容清瘦，一雙眼睛卻銳利如鷹隼。他叫趙恆，是趙暄的遠房侄兒，從小在軍營長大，打過不少仗。
“趙恆，”趙暄說，“你可想好了。周虎臣那小子，不好對付。”
趙恆抬起頭。
“末將知道。”他說，“但末將不怕。”
趙暄看了他三息。
“好。”他說，“從明天起，你接替呼延豹，統領前鋒營。”
趙恆單膝跪地。
“末將領命。”
他起身，退出大帳。
趙暄望著他的背影，沉默片刻。
“傳令各營，”他說，“明天開始，改為圍困。不攻了。”
副將們愣住了。
“王爺，不攻了？”
“對。”趙暄說，“周虎臣只有六千能戰的，咱們六萬五，圍死他。困他一個月，渴死他，餓死他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他的糧草，最多夠吃半個月。半個月後，他就得求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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