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虎站在最前，身後是五百個渾身綁滿轟天雷的漢子。他們穿著黑色夜行衣，臉上塗著黑泥，腰間插著短刀，每人背上綁著兩枚轟天雷。
“兄弟們，”周虎臣開口，“今夜，你們是歸義軍的刀。”
五百雙眼睛望著他。
“摸到趙暄後營，放火、殺人、製造混亂。能殺多少殺多少，能燒多少燒多少。天亮之前，撤回谷內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活著回來的，賞銀百兩，升隊正。回不來的——”
他指向谷口那塊青石。
“名字刻上去，牌位入英烈祠。家人由王爺奉養，子女由王府養大。”
五百人齊聲應諾。
周虎臣走下點將臺，走到石虎面前。
他從懷裡掏出那枚木牌——刻著歪歪扭扭狼頭的那枚——塞進石虎手裡。
“帶著。”他說，“回來還我。”
石虎低頭，看著那枚木牌。
木牌上還有周虎臣的體溫。
他把木牌貼身收好。
“將軍放心。”
他轉身，帶著五百死士消失在暮色裡。
戌時三刻，靖南王后營。
趙恆站在瞭望塔上，望著前方那片黑黢黢的山影。
三天了。
周虎臣那小子，三天沒動靜。
事出反常必有妖。
“將軍，”身邊的親衛低聲道，“今夜風大，要不要加強警戒？”
趙恆點頭。
“傳令各營，今晚加雙崗。發現異常，立即稟報。”
話音剛落，後營方向突然火光沖天！
“敵襲！”
喊殺聲西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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