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試他一試。若真是個能用的，就留下。若是個繡花枕頭——”
他沒說下去。
但蕭望之懂了。
酉時初刻，城北歸義軍新兵營地。
五千新兵正在列隊，等著分配工具。鋤頭、鐵鎬、鐵鍬，堆成一座小山。
趙恆站在隊伍最前，手裡攥著一份名單。
“第一隊，領鋤頭，去北城牆外三百步，挖第一道壕溝。第二隊，領鐵鎬，去北城牆外五百步，挖第二道壕溝。第三隊……”
他一個一個念下去。
五千人領了工具，浩浩蕩蕩向北門開去。
周虎臣站在點將臺上，望著那片漸遠的隊伍。
石虎湊過來。
“將軍，讓趙恆帶新兵挖壕溝，王爺這是……”
“試他。”周虎臣說，“試他能不能帶兵，試他有沒有膽量，試他值不值得信任。”
石虎撓撓頭。
“那要是試出來不行呢？”
周虎臣沒有答話。
他只是望著那片漸遠的隊伍。
望著趙恆那個挺首的背影。
“會行的。”他說。
戌時三刻，城北城牆外。
五千新兵正在揮汗如雨地挖壕溝。鋤頭鐵鎬此起彼伏，泥土飛揚，嗆得人喘不過氣來。
趙恆站在壕溝邊上，手裡攥著一把鐵鍬，跟新兵們一起挖。
“趙隊長，”鐵柱湊過來，壓低聲音，“您咋也挖？”
趙恆頭也不抬。
“我是隊長，隊長就不挖了？”
鐵柱訕訕地笑了。
“不是那個意思……”
“那就閉嘴，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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