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十架雷霆弩的圖紙，換二十萬石糧食。他願意就換，不願意拉倒。”
酉時初刻，城北工坊。
墨封站在那架破軍弩前，手裡攥著一塊紫檀木的樣品——那是錢通今早讓人送來的，說是南洋貨，質地堅硬，紋理細膩。
“叔，”墨翟湊過來，“這紫檀，比鐵樺木還硬。”
墨封點點頭。
他拿起一塊鐵樺木，又拿起那塊紫檀，用刀刻了刻。
鐵樺木上留下一道淺痕。
紫檀上只留下一道白印。
“好東西。”他說，“一百根紫檀，能造一百架破軍弩，用十年不壞。”
他把紫檀放下。
“告訴王爺，草民等這批木頭。”
戌時三刻，城南驛館後院。
趙恪坐在石凳上，面前擺著那塊刻著“死”字的木牌。月光下，那個字格外清晰。
趙恂己經睡了。東廂房裡傳來輕輕的鼾聲。
胡烈站在他身後，像一尊雕像。
“胡將軍。”趙恪忽然開口。
胡烈上前一步。
“二公子。”
趙恪沉默片刻。
“你打過多少仗？”
胡烈想了想。
“二十三年。”他說，“末將從十五歲開始打仗，大大小小，數不清了。”
趙恪轉身，看著他。
“怕過嗎？”
胡烈愣住了。
他低下頭。
“怕過。”他說，“第一次上戰場，嚇得尿褲子。”
趙恪沒有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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