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芷搖頭。
“等王爺回來。”
蘇瑾在她身邊坐下。
趙芷把繡了一半的符遞給他。
蘇瑾接過，低頭看著。
桃花繡得很精緻，針腳細密，花瓣勻稱。
“給誰的？”他問。
趙芷沉默片刻。
“給那些陣亡兄弟的家人的。”她說，“每人一枚。讓他們知道，王爺記得他們。”
蘇瑾看著她。
看了很久。
“芷兒，”他說，“你知道嗎？”
趙芷抬起頭。
“知道什麼？”
蘇瑾頓了頓。
“有你這樣的人在，朔州城，破不了。”
趙芷低下頭。
“王爺過獎了。”
蘇瑾把符還給她。
“繼續繡吧。”他說，“繡好了，我親自去送。”
寅時初刻，北城牆。
周虎臣站在敵樓上，望著北方。
韓衝站在他身側。
“周將軍，”韓衝開口，“趙桓那三千殘兵，逃回江州了。靖南王趙構，正在全國徵兵。據說要徵三十萬。”
周虎臣沒有說話。
他就那麼望著北方。
望著那片墨色的夜空。
“三十萬，”他喃喃，“夠他喝一壺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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