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柱愣住了。
“怎麼打？夠不著啊。”
趙恪指著圖紙上那個仰角標註。
“夠不著，就往前推。”
他抬起頭，眼中閃過寒光。
“今晚，趁夜摸上去，推到西百五十步內。等天亮了，他們開始攻城，咱們就射。”
鐵柱眼睛亮了。
“趙二公子高明！”
戌時三刻，清水河南岸。
月光下，兩百二十架破軍弩正悄無聲息地向前移動。兩千西百人分成兩百二十組，每組十二人，抬著弩，扛著箭匣，一步一步往前挪。每一步都小心翼翼，生怕發出聲響。
趙恪跟在鐵柱身邊，心跳得厲害。
“鐵柱，”他壓低聲音，“推到多少步了？”
鐵柱看了看前方。
“西百八十步。”他說，“再推三十步，就能打到他們的投石機了。”
他回頭，看著那些正在移動的弩。
“停。”他忽然低聲下令。
兩千西百人同時停下。
鐵柱趴在地上，豎起耳朵聽。
對岸，隱約傳來嘈雜的人聲和機械的嘎吱聲。那是趙桓的人在組裝投石機。
“繼續推。”他說。
兩百二十架破軍弩，繼續向前移動。
亥時三刻，北岸。
趙桓站在己經組裝好的投石機前，滿意地看著這五十架龐然大物。投臂粗如房梁，底座寬大厚重，配重箱裡裝滿了石塊。明天一早，這些大傢伙就會把五十斤的石彈砸向朔州城。
“王爺，”周雄快步走來，“斥候來報，南岸有動靜。”
趙桓眼神一凝。
“什麼動靜？”
“好像是那些連弩在移動。”周雄說，“正在往河邊推。”
趙桓沉默片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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