申時三刻，城南驛館後院。
趙恪坐在石凳上，面前擺著那三千塊木牌。趙恂蹲在他身邊，手裡拿著一塊木牌，嘴裡唸唸有詞。
院門被推開。
趙恪抬頭。
鐵柱站在院門口，臉上帶著笑。
“趙二公子，”他走進來，“將軍讓俺來告訴您，白狼部派使者來了，被王爺罵回去了。”
趙恪站起身。
“罵回去了？”
“對。”鐵柱說，“王爺說，想要和談，就拿完顏烈的人頭來換。”
趙恪沉默片刻。
“鐵營正，”他說，“你說，白狼部會送來嗎？”
鐵柱想了想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說，“但不管送不送，俺們都準備好了。”
他從懷裡掏出一塊木牌——那是趙恪之前送給他的，刻著一個“破”字。
“這個，還給您。”他說，“又沾了汗，怕不吉利。”
趙恪接過木牌。
木牌上那個“破”字，被汗水浸得更加模糊。
他看著鐵柱。
“鐵營正，”他說，“這木牌，你留著。”
他把木牌塞回鐵柱手裡。
“沾了汗，才有人味兒。”
鐵柱低頭，看著那塊木牌。
看了很久。
“謝趙二公子。”
他轉身，走出院門。
趙恪站在原地，望著他的背影。
“胡將軍，”他輕聲說，“鐵柱這人，越來越像周將軍了。”
胡烈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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