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柱點點頭。
“好。”他說，“都去準備吧。西十天後，有一場硬仗。”
申時三刻，城南驛館後院的空地上，趙恆正在給新來的五千新兵發木牌。
三個月過去，破軍營的認字流程己經成了體系。新兵入伍第一天，領十塊木牌，學十個字。三天後考試，認對了，領下一批。認錯了，留下來再學三天。學滿一百個字，升伍長。學滿三百個字，升隊正。
徐雲起站在一旁，幫忙分類木牌。
“趙副營正，”他忽然開口，“您說，西十天後那一仗，能打贏嗎？”
趙恆手一頓。
他看著徐雲起。
“能。”他說。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王爺在。”趙恆說，“周將軍在，鐵營正在，墨先生在，咱們在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這麼多人都在，憑什麼打不贏？”
徐雲起點點頭。
“也是。”他說，“反正草民是來投奔的，王爺讓幹什麼就幹什麼。”
院門被推開。
趙恆抬頭。
鐵柱站在院門口，左肩的繃帶換了新的，臉上帶著疲憊。
“趙副營正，”他走進來，“將軍讓俺來告訴您，西十天後，趙烈那十五萬人就到了。您教的字，俺們都記住了。”
趙恆站起身。
“鐵營正，您傷好了？”
鐵柱低頭看了一眼左肩。
“快好了。”
他從懷裡掏出那塊木牌——刻著“破”字的那枚——放在趙恆面前的木牌堆上。
“這個，還給您。”他說，“沾了太多血，怕不吉利。”
趙恆低頭，看著那塊木牌。
木牌上那個“破”字，被血浸得幾乎看不清了。
他抬起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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