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本王攻下朔州，你要從北邊堵住蘇瑾的退路。一個活口都不許放走。”
申時三刻，朔州北城牆上，周虎臣正拿著望遠鏡觀察敵陣。
三十里外，趙烈的營寨輪廓清晰可見。三道壕溝己經挖成，寨牆正在搭建，箭樓如雨後春筍般冒出來。最引人注目的是營寨東側那片空地上，整整齊齊排列著一百架投石機，每架都有三丈高，投臂粗如房梁。
“將軍，”韓衝的聲音從身側傳來，“趙烈這一百架投石機，比之前那些都大。墨先生估算，射程至少五百五十步。”
周虎臣放下望遠鏡。
“咱們的霹靂車能打六百二十步，比他遠七十步。但他有一百架，咱們只有五十架。對轟起來，咱們吃虧。”
韓衝臉色凝重。
“那怎麼辦？”
周虎臣嘴角微微揚起。
“王爺有令，先不打。”他說，“讓他們架。等架好了，晚上摸過去炸。”
韓衝眼睛一亮。
“末將這就去安排。”
周虎臣按住他。
“不急。”他說，“讓兄弟們先睡一覺。今晚，有的忙。”
酉時初刻，京城永安，皇宮御書房。
大胤皇帝趙玦坐在龍椅上，面前跪著三個兒子——太子趙恆、齊王趙宸、三皇子趙璟。三人身後，站著幾十個朝臣，人人屏息凝神，大氣不敢出。
趙玦今年五十八歲，登基三十三年，頭髮己經全白。他年輕時也是一代雄主，御駕親征收復過雲州，打得草原人二十年不敢南下。但自從三年前中風之後，身體就一天不如一天，如今連走路都要人扶著。
“江南急報，”趙玦開口，聲音蒼老卻依然威嚴，“靖南王趙烈，率十三萬大軍北上，圍了朔州。”
殿中一片死寂。
太子趙恆上前一步。
“父皇，兒臣願率京畿西州之兵，南下平叛。”
趙玦看著他。
“京畿西州有多少兵？”
趙恆猶豫了一下。
“十萬。”
趙玦冷笑。
“十萬打十三萬，你有幾分勝算？”
趙恆低下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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