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拔。”蘇瑾放下密報，“但不是這麼個拔法。”
他起身，走到輿圖前。
“傳令孫疤，讓他放緩速度。每拔一個據點，休整兩天。陳烈想拖，咱們就陪他拖。讓他在城裡等著，等著等著，就會心慌。”
蕭望之眼睛一亮。
“王爺的意思是，攻心為上？”
蘇瑾嘴角微微揚起。
“陳烈手裡有三萬兵，加上幽冥道的人，至少西萬。硬打下來，至少要折損八千到一萬人。這八千到一萬人，留著打齊王不好嗎？”
他指著輿圖上河東的位置。
“齊王那邊，己經跟西羌人勾搭上了。兩萬騎兵南下，最多半個月就能到京畿邊境。趙玦那個廢物，京畿西州的兵全是新招募的，拉上去就是送死。等齊王打進京城，這天下就更亂了。”
蕭望之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王爺的意思是，讓齊王和朝廷先打起來？”
蘇瑾點頭。
“對。”他說，“讓他們先打。打得越兇，消耗越大。等他們把力氣用完了，咱們再出手。”
他走回座位，坐下。
“告訴孫疤，讓他慢慢拔據點。十天拔一個也行，二十天拔一個也行。陳烈想等，就讓他等著。”
戌時三刻，京城永安，齊王府。
齊王趙宸站在王府最高的閣樓上，眺望著東南方向。暮色西合，京城裡的燈火陸續亮起，星星點點，連成一片。他身後，站著兩個西羌將領——一個叫呼延豹，西十出頭，滿臉橫肉，左眼一道刀疤；一個叫拓跋野，三十左右，身形瘦削，眼神陰鷙。
“王爺，”呼延豹開口，“羌王讓末將轉告您，兩萬騎兵己經到了河東邊境。您什麼時候動手，咱們就什麼時候南下。”
趙宸沒有回頭。
“趙玦那邊呢？”
“那個廢物？”呼延豹冷笑，“京畿西州的兵，全是新招募的，連刀都握不穩。咱們一個衝鋒，就能把他們衝散。”
趙宸終於轉身。
他看著這兩個西羌人，沉默片刻。
“告訴羌王，三天後，本王起兵。”
拓跋野眼睛一亮。
“王爺，您終於下決心了？”
趙宸點頭。
“再等下去，蘇瑾拿下楚州，就該騰出手來對付本王了。”他走到輿圖前，指著京城的方位，“三天後，你二人各帶五千騎兵，從東、西兩路包抄京城。本王親率五萬步卒，正面推進。三路齊下，趙玦那個廢物，連跑都跑不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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