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安城籠罩在冬日濃霧中。
蘇瑾站在乾清宮的迴廊下，望著那片白茫茫的世界。三天了，張居安抓了三十七個貪官，抄了二十三家，砍了十七顆人頭。京城官場人心惶惶，但那些平日裡趾高氣揚的官員們，愣是沒人敢吭一聲。
“王爺，”蕭望之的聲音從身後傳來，“張首輔來了。”
蘇瑾沒有回頭。
“讓他進來。”
張居安快步走來，在蘇瑾身後三尺處停住。
“王爺，臣有事稟報。”
蘇瑾轉身。
“說。”
張居安深吸一口氣。
“臣查到一個大案子。兵部侍郎周延，勾結齊王，私通外敵。他家裡抄出三封信，一封是給齊王的，一封是給西羌人的，一封是給東麗國的。”
蘇瑾眼神一凝。
“周延？”
“對。”張居安說，“此人表面忠厚，實則狼子野心。他在兵部幹了十五年，手握大權，暗地裡幹了不少勾當。”
蘇瑾沉默片刻。
“人呢？”
“抓了。”張居安說，“昨夜抓的，關在大牢裡。”
蘇瑾點頭。
“審。審出同夥，審出上線，審出他到底幹了多少壞事。”
巳時三刻，刑部大牢。
周延蜷縮在乾草堆裡，渾身是血。審了一夜，他招了三十七個人名，但審官覺得還沒審幹淨，繼續打。
牢門忽然開啟。
蘇瑾走進來。
周延抬起頭，滿臉血汙。
“蘇……蘇瑾……”
蘇瑾在他面前蹲下。
“周延，”他開口，“你知道你犯了什麼罪嗎？”
周延慘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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