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州城外三十里處的官道上，一隊快馬正在狂奔。
阿青勒馬於一處高坡，單筒望遠鏡的鏡片裡，遠處那座巍峨的城池清晰可見。雲州城牆高三丈，比朔州矮一丈，但勝在堅固。城牆上旌旗密佈，守軍至少五千人，正在緊張地佈防。
“姑娘，”身邊的黑衣人策馬上前，“雲州刺史姓周，單名一個‘虎’字。是齊王的舊部，手裡有一萬兵。但他跟齊王不是一條心，一首在觀望。”
阿青點頭。
“觀望好。”她說，“觀望的人，最好拉攏。”
她放下望遠鏡。
“走，進城。”
申時三刻，雲州王府。
周虎坐在主位上，面前站著一個臉上包著繃帶的女人。三十來歲，中等個子，眼神銳利。他五十出頭，滿臉橫肉，左頰一道陳年刀疤，盯著這個女人看了很久。
“你就是阿青？”他開口。
阿青點頭。
“周將軍，久仰。”
周虎冷笑。
“久仰？你一個來路不明的女人，有什麼資格讓本將軍久仰？”
阿青從懷裡掏出一塊令牌，放在案上。
令牌是鐵鑄的，正面刻著扭曲的“冥”字，背面刻著一隻鬼眼。
周虎眼神一凝。
“幽冥道的人？”
阿青點頭。
“道主讓我來跟周將軍談筆買賣。”
周虎盯著她。
“什麼買賣？”
阿青走到輿圖前，指著雲州的位置。
“周將軍手裡有一萬兵，守著雲州這個南北要衝。蘇瑾早晚會來收編你。到時候，你是降，還是打？”
周虎沉默。
阿青繼續說。
“降了，你就是華國的一個小刺史，手裡沒兵，說話沒分量。打了，你這一萬人，不夠蘇瑾半個月打的。”
周虎看著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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